第25章众星拱月
第25章众星拱月
宾客纷纷而至,正装出席的都是动动手指就能搅动南城各个领域浑水的人物。晚宴在八点准时进行,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
因为只负责开场演奏,中后期的气氛组由其他乐团负责,于兰干脆坐在最角落一侧安静地充当背景板。
方以柔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无需担心,因为宾客都在三五成群地交谈,没几个认真聆听演奏的。
腕表上的时针即将走到八点整,于兰有些走神的视线落到奢丽的宴会厅布置上。
穹顶很高,伊甸园的壁画上缀下一座璀璨的水晶灯,水晶灯的一侧是数扇巨大的落地窗,双层丝绸的帘布半掩着外面的发散灯光的黄铜雕像,倒映出柔和的光亮。
从方以柔嘴里得知这座豪华的酒店是傅家的私人产业,平时不对外开放,一次预约便要七位数。
其他人都为傅家的财力暗自惊叹,入口实木厚重的大门自内向外推开。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于兰也不能例外。
人影浮动,原本坐着的不少人举着酒杯走过去,看这阵仗,应该是今晚的主角到了。
众星拱月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正值壮年,穿着深色西装,温文儒雅,一身浓厚书卷气,女士则一身深色旗袍,嘴角笑容挂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远,又不会让人过分亲近,保养得宜的躯体完全看不出老态,行走间步步生莲,姿态优雅高贵。
于兰收回视线,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揉了揉酸痛的手指,正在这时,她听见身后的两个人小声议论,掩饰不住的兴奋。
“快看,那不是世荣的秦董?”
“秦董居然也来了,真人比报道上更帅啊!”
坐着观望的那部分人也站了起来,如潮水般向门口迎了过去。
演奏台高出地面一截,天然的优势使得她能清楚地看见男人高不可攀的陌生姿态。
裁剪得当的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身姿挺拔,肩宽腿长,抬手间手腕处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银质冷光,难以接近。
秦峥从人群中穿过,柔和的灯光显得他唇角的笑容谦和优雅,但眉峰很冷,上位者的气势,从旁边宾客敬畏讨好的肢体动作体现地分明。
压迫感无处不在。
于兰置身会场的边角,在人群之外,望着那张已经算是熟悉的脸,头一次这么明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世家的气场。
她看的太入神,等人群完全走过,才注意到坐在最前面的方以柔神色不对。
身后的两个人还在小声说话:“奇怪,怎么傅大少也来了?”
于兰没有多留意傅氏夫妇后面的男人,但,这是傅夫人的生日宴,难道傅家大少不该来吗?
另一人替她问了这句话,说话人声音放的很轻,但却掩盖不住里面的八卦和得意:“看到傅大少后面那个女人没?”
“唔,有点印象,似乎是某个视频博主?”
“别光想着这个啊,人家那是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正经身份可是傅大少的未婚妻,两家人从小就有婚约的,但是吧,啧啧.”
说到这里却卖了个关子:“今晚可有好戏看了,你就等着吧。”
于兰对这种豪门八卦不感兴趣,她目送傅家人和秦峥走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然后探身过去拍拍方以柔的肩膀。
“以柔,你不舒服?”
方以柔一下站起身,顾不得自己还在演奏,在乐团成员惊讶的目光下握住于兰的手腕就要往外跑。
她的情绪变化突然而直接,乃至手心里满是冷汗,于兰察觉出她的异样,同乐团其他人打招呼后就放下琴弓迅速带着以柔离场。
她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洗手间很近,再加上主角已经入场,背景板存在的必要就减弱了一些,方以柔环顾一圈洗手间,确定没人之后才放任自己撑在洗手台上。
“以柔,你怎么了?”于兰不明所以,凑过去询问她的情况。
“我我看见他了。”
谁?
方以柔嗓音艰涩:“他傅晟南!”
她说着就红了眼,却倔强的忍住不想示弱,傅晟南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刚才人这么多,会不会看错了?”于兰分明记得,第一次见到傅晟南,他便自我介绍说是普通工薪家庭出身,本科毕业之后便进入医院执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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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熙宁化工厂之前,于兰其实见过傅家大公子一面。
她听母亲说过,傅家有两位少爷,大少爷叫什么名字已经忘了,只记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十岁那年就取得了国家级奥数竞赛金奖,傅先生大手一挥,那年熙宁化工厂的每个人都领到了双倍的工资。
之后大少爷就被拉来化工厂附属小学做演讲,才十岁的年纪,面容就生的极为俊雅秀气,还带着婴儿肥的面容青涩又稳重,只是双眉蹙地深,脸上透着不耐,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来演讲。
这样锋芒毕露的人,又怎么会是傅晟南那种永远挂着清浅笑容的老好人?
在方以柔确乎的肯定下,于兰仔细回想了一下,猛地发现,貌似方才人群里的剪影,确实有一人的轮廓与傅晟南极为相似。
只是对方才环伺一圈场内,就很快退了出去,没有多待,眉间微微蹙起,似乎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怎么可能!他昨天我都看到了!”方以柔嘶声道,眼眶红肿,眼泪蓄着要掉不掉。
于兰慌了神,急忙拉着她跑到外面无人角落,问她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眼泪迅速决堤,往常的方以柔总是大大咧咧,于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打量着好友的神情猜测几种可能性,她试探着:“他昨天骗你了?”
方以柔白着脸,一度又有哽咽的架势,于兰无法,只得将人按在怀里安慰:“没事,想哭就哭,但是哭完,你要告诉我,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吗?”
方以柔浑身一颤,压抑的情绪终于随无声的震颤倾泻而下,过了许久,又大约是五六分钟,啜泣声才逐渐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