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贺南舟终于等到他要等的消息。
班级群更新了最新公告,因和学校临时的教研活动时间冲突,毕业舞会将提前一天举行。
原本完美衔接的旅行计划出现了偏差,而这次的剧情要求就是贺南舟阻止夏至赶回学校和林槿瑶在舞会上跳第一支舞。
海大的毕业仪式分为两个部分,除了学校官方组织的毕业典礼外还会有民间也就是学生会组织的毕业舞会。
虽然叫毕业舞会但实际参与的人员并不仅局限于毕业生,在校学生甚至老师只要有空都可以参与。不过相较于其他人,毕业生拥有一个特权——舞会的第一支舞。
海大有个浪漫传说,第一支舞的舞伴,会是相伴一生的伴侣。这当然有一定吹嘘的成分在,但海大统计显示百分之八十的校友夫妻确实都在毕业舞会上跳了第一支舞,让人不得不信服。
浴室门开,夏至带着潮气从里面走了出来。睡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故意没有系好,敞开的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他随意甩了甩头发,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流入深处。
见贺南舟拿着手机不理他,夏至张开手臂倒在床上,夸张地说:“哎呀,我喝得好醉啊——”
夏至的说话声总算吸引到了贺南舟的注意力。
贺南舟明知他是在装,却还是选择放下手机走近关心道,“要喝点......”
话音未落,夏至忽然伸手一拉,贺南舟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没事吧?”贺南舟紧张地询问情况,撑起身子想要起身查看情况,怕把夏至给压坏了。
但夏至不肯,手脚并用地缠住了他,像考拉抱着最爱的桉树,撒娇道,“有事,我头晕,你陪我说说话。”
这下贺南舟是彻底确定这家伙没事了,他无奈地道:“行,我陪你。稍微松开些,我难受。”
“那你不能走太远。我头晕,离得远了听不清你说话。”夏至的胳膊放松了些。
“......我就坐你床头行吗?”贺南舟轻轻挣脱桎梏,起身坐到床头。
夏至咧嘴笑了,滚了半圈又蛄蛹了几下,手再次攀上了贺南舟的腰。即便已经长成一米九的大高个了,但蜷在床上的样子却依旧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孩。
贺南舟看着觉得可爱,摸了摸夏至快干的头发,又瞥见他敞开的领口,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想聊什么?”
“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会答应来旅游?就为了恶心一下别人?”夏至问出了来这次旅行前就有的疑惑。
宿舍中的几个人关系在原本的剧情中并没有提到,但根据推断原文中的“贺南舟”应该不会和沈棠他们关系好到一起出去玩。如果他不参加这次旅行那么接下去的一切就不会发生,这难道不是为了拖延篇幅凭空想出来的情节吗?
贺南舟尝试代入剧情中的那个“他”,不太确定地说:“他最初答应来可能只是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吧。”
故事虽然是以“贺南舟”的角度进行描写,但实际主角并不是他。剧情没有给“贺南舟”安排朋友,他很孤独,所以才在听到室友们讨论毕业旅行后主动开口说要加入其中。
这些细节,贺南舟在给夏至转述的时候并没有告知,所以他自然也推断不出来。
贺南舟一下想到什么,揪起夏至的一撮头发轻轻扯了下,“你其实看不到那本册子上的内容吧?当初闹这么凶就是故意诓我讲给你听是吧。”
“嘿嘿,这不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夏至脸埋在贺南舟的腰间,闷笑声震得贺南舟也放松下来,“轻点,轻点,万一秃了怎么办。”
“算了,我没有翻旧账的习惯。”
窗外星河低垂,贺南舟好心情地主动闲聊道,“现在想想,当初太把剧情当回事了。就比如说现在,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怎么会没有方法?”
“嗯,有想见的人,就没有困难。如果是为了你,我在天涯海角都会及时赶到的。说到当初,我很好奇,你遇到这么离奇的事就没有想过告诉别人吗?”
“我......和妈妈提过一次,不过她没有相信,再后来我渐渐觉得就没有必要了。”贺南舟的手指下意识卷着被角。
夏至的手覆了上来,掌心温热,“没关系,现在有我。”
他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感觉的?”
贺南舟的呼吸微微一滞。尽管已经和夏至对视过无数次,但每次贺南舟的心脏依旧会不争气地漏跳不止一拍。灰绿色的瞳孔中写满了深情,长久注视这双眼睛,会忍不住心甘情愿沉溺在这片温柔的碧波中。
他忍不住挪开视线,浑身发热,“说不清开始,但确定是在高中毕业。”
“那我比你早一点,是刚上高中之后给你送礼物那次。对了,说到礼物,我送你的那只笔怎么都没见你用过?”
“哪有人天天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炫的?”
“我不就一直带着你送我的那块表吗?我连睡觉我都不摘。”夏至得意地举起胳膊,在贺南舟的面前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哈......我有点困了,发完酒疯就睡吧。”贺南舟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轻,起身要回自己的床。
“别走,”夏至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贺南舟,圈着的胳膊不松手,“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
“你......一直......喜欢......”(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已经超了贺南舟平时的睡眠时间点,兴奋劲过去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听得也不真切,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失去了意识。恍惚间似乎有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像蝴蝶引他入梦。
“叮咚、叮咚——”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作息一向规律的贺南舟此刻依旧躺在床上,不断响动的门铃声让他眉头紧蹙,身体向下滑动,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
“没事,你接着睡。”夏至轻声说着,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手指温柔地替他揉了揉太阳xue。
门外,沈棠神情焦急,“夏至,贺南舟呢?”
夏至懒洋洋地撑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形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昨晚睡晚,还在休息,这么急有什么事?”
沈棠急得额角冒汗,语速飞快地说:“毕业舞会提前到今晚了!你们再不出发可能要赶不上了!你们怎么还不......”
王耀星小跑着赶来,拉住沈棠的衣角,语气歉疚地说:“等等,小棠我刚打电话问航空公司了,早一点的航班在昨晚都卖完了。对不起,是我时间安排得太紧张了,没留空余。”
“老王,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昨天拉着你们喝太多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