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就在这里“不、够。”
第90章就在这里“不、够。”
杂耍摊子围了一群人,喷火的汉子赢得阵阵喝彩。洛晚正瞧着,忽听一旁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喝彩。
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伯双臂稳稳擡着一长木板,长木板的两端各站着一只巨大的纸鹤。那纸鹤扎得极为精巧,红顶黑眸,颈与翅尖点染墨色,在昏黄灯光与冷月清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江辞尘低头,在洛晚耳边道:“云国特有的仙鹤舞,从婺源城那边传来的。”
持鹤的老伯配合着鼓点,步伐多变,手腕灵活抖动,纸鹤随之昂首、啄食、振翅、嬉戏,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围观的孩童欢呼雀跃,大声叫好。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中,一声清越悠扬的鹤鸣忽然划破喧嚣。
表演结束,老伯弯腰鞠躬,小徒弟端着铁盘上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鼓个掌!”
丁零当啷绕了半圈,铁盘里已铺了一层铜钱碎银。
有人不解,问小徒弟:“方才那几声鹤鸣,是从哪冒出来的?”
小徒弟正走到洛晚跟前,江辞尘随手抛了锭金子进去。小徒弟目瞪口呆,忙不叠将金子送进嘴里用牙咬验,压根儿没听见有人问了什么。
一男子摇扇而出,道:“这不是真鹤鸣,那是老伯的口技,仔细看老伯的喉口就能发现。”
“就你懂得多,”小徒弟收了铁盘回去,不耐烦男子的揭穿,“等会儿继续表演,大家伙别走!稍等片刻!”
一场表演结束,人群渐散,留下的是意犹未尽的。人群散去,还会有新的人再聚起来。
洛晚和江辞尘也朝着前方走,不多时,便见一棵巨大的古树矗立街边,枝桠上密密麻麻系满了红色的许愿带,夜风一吹,如同翻涌的浪潮,木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闻这棵古树矗立在这儿几百年了,云国的开国太祖当年便在这颗树下乘凉牵马,真假已经无法追溯,一旁贩卖许愿带的小贩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在树下站定,小贩笑眯眯递来两条:“姑娘和公子也写一个吧,咱这儿的树灵验得很。”
“要写吗?”
洛晚摇头:“我不许愿。”
江辞尘按耐住准备伸出的手,淡声道:“我也不信这些。”
小贩见状,只好讪讪离开。
“等等,”洛晚叫住小贩,从他手中拿过两条红绸,又付了银子,“带子我买了,笔墨就不需要了。”
她把其中一条放入江辞尘手心:“记得有一次在京师放河灯,虽然什么也没写,但还是和他们一起把河灯放了。”
“我知道。”
洛晚擡眼:“你知道?”
“嗯。”
也是,最开始在京师时,江辞尘怀疑她的身份,视她为眼中钉,派人盯过她。
更何况她当时和沈之砚在一起,江辞尘生怕她对沈之砚不利,是对那次行踪自然应该一清二楚。
但放河灯这样的小事,他还记得,也算是难为他。
洛晚小时候特别爱许愿,沿街乞讨时许愿能有吃不完的饭,在寒冷冬日许愿有一盆燃烧不尽的炭火,在被卖入酒楼时许愿能够再见到沈夫人……太多太多,但都没有实现,后来就不再许愿了。
京师冰玉河畔那夜,沈之砚愿北国国运永昌,柳书宜愿身边人平安顺遂,可北国最终会灭亡,柳氏一族又岂能安然无恙。
虽然她不写心愿,但还是可以挂许愿带。
江辞尘凝望她片刻,道:“看谁挂得高如何?”
洛晚抿唇一笑:“你几岁?”
江辞尘故作叹息:“我记得在以南城的时候,有人喝醉了要和我比赛爬树,你猜这个人几岁?”
“……”洛晚沉默片刻,面色不改平静道:“大约,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吧。”
话音未落,她已飞身离地,找准最高处的那根枝头,差点儿可以碰到时,忽觉脚腕一紧,江辞尘拽住她的脚腕,一拉,她整个人向下坠去。
下一刻,她被江辞尘搂着腰飞到最高处,他拿过洛晚手中的许愿带,将两条许愿带系在最高处的枝头。
江辞尘放下她,挑眉道:“你不仅耍赖,还输了。”
洛晚浑不在意:“输了就输了呗。”
江辞尘笑着凑近:“输了就要有惩罚。”
“你一开始没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江辞尘环胸,“谁让你没开始就耍赖飞上去。”
洛晚愿赌服输,问道:“什么惩罚?”
江辞尘弯腰,在她耳边很低声地说话:“……”
洛晚耳尖一红,甩开他的手就往府邸方向走。
江辞尘很识趣地跟上去,不过他一跟,洛晚就要和他拉开距离,从长街左边走到右边,江辞尘再靠近,洛晚就从长街右边走到左边。
到了府门口,管家只瞧见洛晚一人,觉得蹊跷,正想开口询问,目光往她身后一瞥,就看见了离得不远不近的江辞尘,这才放下心来。
洛晚气鼓鼓地回到屋内,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褥,扔给刚踏进屋内的江辞尘。
“你去隔壁睡。”
“为什么?”江辞尘抱着被褥进来,扔在床上,顺势躺下,“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