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缔结姻亲说到底他对你如何,你一清二……
第82章缔结姻亲说到底他对你如何,你一清二……
谢厌连忙笑道:“怎么会呢?我们是盟友!”
抵达以南城,见到秦岳后,两人才知巍州局势之危,远胜预期。以南军驰援之路被重重阻截,举步维艰。
西凉这一次卯足了劲与云国抗衡,而云国主力正深陷与北国的苦战,难以分身,致使阳州迟迟没能攻下。
秦岳带领的以南军作为援军,在此地人微言轻,谢厌与洛晚这两个外来者更是如同摆设。
眼前的巍州城已被敌军围困多日,城墙破损,硝烟弥漫,形式岌岌可危,洛晚和谢厌却清闲非常,顶多在后方做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偶在人手紧缺时搭把手。
谢厌感叹他一身才华毫无用武之地,早知此地如此清闲,真该让陈南辕来享这清福。
洛晚偶尔能听见关于江辞尘的消息,连下两城,但战况惨烈,伤亡也是不轻。
轻云给洛晚回了信,附着药方,此事蔽月得知后,立刻动用了就近的暗桩,将药材一一备齐送来。
是夜,洛晚独坐在屋外,守着一炉煎着的药。药罐咕嘟作响,苦涩奇异的气味弥漫在夏夜的闷热中。
她擡眸,望向远处巍州城头上隐约跳动的火光,偶尔也会看向黑漆漆的更北方。
谢厌走到她身侧,掩鼻道:“什么鬼味道?”
“恢复内力的药。”
“这你都能喝下去?”
洛晚没有说话,眸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谢厌将一份经过特殊渠道送达的密报递到她手中,神色是罕见的凝重。
洛晚擡眸看他一眼,接过那卷薄薄的绢纸,展开。
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冰冷,炎热的夏夜中,每一个字都像冰针,狠狠扎进她眼底:
“西凉与北国缔盟,约为兄弟之邦,共伐云国。为固盟约,西凉公主姜元安,不日将启程,嫁与北国皇帝北野稷为妃。”
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一片冰凉。绢纸的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攥紧,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姜元安和北野稷。
有一瞬间觉得荒谬可笑,洛晚从未想过,这两个名字,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捆绑在一起,呈现在她面前。
“何时的事?”她尽可能平静地问。
“盟约三日前于北国京师签订,送亲仪仗恐怕已在路上。”谢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
他太清楚北野稷的为人与手段,那是他曾和江辞尘亲身领教过、并与之付出惨痛代价,才脱身的狠戾角色。
姜元安单纯又莽撞,她入京师,无异于羊入虎口。
若两国盟约稳固,姜元安或许可暂保无虞。但凡这联盟有一丝裂隙,北野稷第一个开刀祭旗的,必定是她。
而他们,作为云国将士,要想方设法使两国盟约破裂,就是间接造成姜元安悲惨的结局。
良久,洛晚开口:“难怪巍州一直拿不下阳州,反而从原本的压着打,变成被追着打。”
谢厌冷笑:“北国多半派了谋士过来,云国和北国打了那么多年,对方的策略都知道一清二楚。拿打西凉人的方式,去打北国人自然行不通了。”
洛晚道:“传闻西凉王格外疼爱他的女儿,竟然也舍得送去和亲。”
她最不想在姜元安身上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谢厌嗤笑道:“承平日久,自然父慈子孝;国难当头,王子尚需亲征,公主之身,哪里比得上他西凉江山永固重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西凉公主受万民奉养,战起之时,自当身先士卒。”
药炉忽然咕嘟一声剧烈沸腾,洛晚下意识伸手去揭炉盖,指尖猛地被高温烫得一缩。
谢厌叹了口气,取过一旁布巾裹住盖钮揭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辛辣苦涩的怪味瞬间冲天而起,呛得他险些背过气去。
“这是哪个老巫婆开的方子?味道竟然如此歹毒!”他强忍着不适,将乌黑的药汁盛入碗中,递给洛晚。
洛晚接过:“多谢。”
“不敢当不敢当,”谢厌连忙摆手,“不过是看在阿尘的面上,替他略尽照拂之责罢了。”
洛晚未接这话茬,沉默片刻,忽而问道:“此前西凉派使者来与云国和谈,为何不了了之?”
在西凉与北国缔盟之前,是曾派使者来与云国和谈的,说明西凉的最优选择是云国,并非北国,只是不知因为何事没有谈妥,导致和谈失败。如果西凉与云国和谈成功,那姜元安是否便不会被送去和亲?
谢厌闻言,定定地看了洛晚一会,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你不知道吗?”
洛晚看他的表情,好像她错过了什么重大情报一样,不解道:“知道什么?”
“云国与西凉和谈失败的原因啊!”
洛晚觉得她和谢厌讲着实费劲,她若知道,还问他干嘛?
谢厌看她一脸无知的状态,道:“也是,你当时昏迷了两天,你醒后西凉王子都走了。当时,和谈进行得好好的,西凉王子提出一个巩固盟约的方式,和亲。”
谢厌顿了顿,留意着洛晚的神情。洛晚看着手中的药汤,有片刻的出神,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毕竟姜元安喜欢阿尘是人尽皆知的事。”谢厌继续道,“于是西凉就想趁和谈促成这一段亲事,不过阿尘没答应。他在宫宴上得知你被绑架,急于离席,西凉王子却缠着他不让他走,非得要个说法,他就直接羞辱了西凉王子一番,他说他看不起和亲这种行为,也不会娶他妹妹。”
洛晚端着药碗的手指骤然收紧,温热的药汤表面荡漾开细小的涟漪。
原来,还有这样一桩事。
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对元安命运的揪心,对江辞尘此举带来的连锁反应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