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醉酒之后“那皇后,你当不当?”……
第65章醉酒之后“那皇后,你当不当?”……
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感官都放大了。
冰冷的雨点砸落在地,裹挟着泥土腥气的湿冷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辞尘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齐平:“洛晚,下雨了。”
洛晚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江辞尘拉着她站起身,带着她冲向不远处一座简陋的草亭。
那亭子是将士们闲暇时随手搭建的,仅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张条凳,四面透风,勉强能遮雨。
甫一踏入亭中,外面的雨势骤然加大,倾盆如泄。残余的篝火被彻底浇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周围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
洛晚环顾着这简陋的遮蔽所,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我的营帐。”
江辞尘借着亭角悬挂的一盏微弱油灯的昏黄光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洛晚的脸色和神情,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一点酒后的红晕都不显,看上去,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她。但说话的语气,却和往常里差别很大,方才那一句,那细微的、带着点委屈的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
一个念头在江辞尘心中升起,他玩味地勾起唇角,带着试探道:“洛晚,我是谁?”
洛晚闻言,微微偏过头:“我管你是谁,我要回去睡觉。”
醉了之后还挺倔,江辞尘想。
难怪最初陈南辕倒酒时,她安静得反常,原来竟是个一杯就倒的体质。
一阵冷风裹挟着湿气灌入亭中。
洛晚似乎被这风吹得清醒了一瞬,接着要往外面滂沱的雨幕里冲。江辞尘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她拽了回来,顺势将她按回那条凳上。
江辞尘道:“外面雨太大了,乖,坐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洛晚被他按坐在凳子上,端端正正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很认真地点头:“好。”
他在她对面坐下,手肘随意地支在粗糙的木桌上,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这难得一见的孩子气。他想了想,抛出了一个近乎幼稚的问题:“我和沈之砚,谁好看?”
“你好看。”
江辞尘很满意。
“我和北野肆谁好看?”
“你好看。”
江辞尘轻轻笑着,又问:“我和你那位影子,谁好看?”
洛晚不说话了。
江辞尘唇角的笑意僵住。
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淌。
洛晚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终于屈服:“你好看你好看,你最好看啦!”
“真心话?”
“真心话。”
江辞尘似是不信,他微微蹙起眉头,审视着她。谁知,眼前人见他蹙眉,竟也跟着皱了皱眉。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洛晚:“你方才答得太慢了,我有点不相信,怎么办?”
“怎么办呢……”洛晚垂眸,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点苦恼,似是想不到解决办法的模样。
江辞尘挑眉,给出了解决方案:“说出我比他好的三个地方,我就勉强信你。”
洛晚闻言,微微歪了歪头:“没他坏,没他薄情,没他爱骗人。”
“……”
算优点?
一丝疑虑在江辞尘心中悄然滋生,在她心里,她的影子,竟也算不上好人吗?
关于听雨楼,江辞尘并非一无所知。他清楚死士与其影子是密不可分的搭档,如今他们分道扬镳,他虽然好奇,但做不出趁人之危、窥探他人隐秘的卑劣行径。
思绪翻涌间,一只微凉的手指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带着好奇和一点莽撞的力道,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洛晚困惑道:“你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分明是个小气鬼。”
江辞尘有一瞬间的停滞。
周遭的风声、雨声,世间万物的一切声响与景象,都在那冰凉柔软的指尖触碰他脸颊皮肤的刹那,彻底湮灭、消散。
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点微凉的触感,和她近在咫尺、带着醉意与疑惑的清亮眼眸。
直到那只作乱的手缓缓收回,如同解除了一道无形的禁锢,风声、雨声才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他的感知。
江辞尘的神智也随之猛地归位,眼神变得危险,他缓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洛晚依旧道:“你本来就是皇帝!”
她说得稀松平常、理所当然、毫不避讳。
不知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她浅色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湿漉漉的,那瞳仁深处映着一个清晰的、小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