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苏白紧紧的抱着夏凛烛,轻轻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低声嗯了一声。
夏凛烛感觉少年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擡起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听到夏凛烛问的这句话后,苏白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涌出来,他埋在对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用力闭眼把眼泪逼回去之后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好久不见了,有点想你。”
夏凛烛有些奇怪地拉开少年,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但是他先注意到了被少年抓在手里的宝石。
在这个昏暗的房间中,少年手中的宝石正释放着不可忽视的明亮光芒,映得少年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夏凛烛微微皱眉,伸手握住苏白的手腕,掌心下传来的细微颤抖让他有些不安,他的心漏掉了一拍,有些紧张地问:“苏白,到底怎么了。”
少年没有回应,只是低垂着眼,指尖缓缓松开,露出了掌心那颗越来越璀璨的宝石,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慌张,声音平静地说:“它停不下来了,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阻止它吸收周围的能量,而且,它吸收的速度还在加快。”
夏凛烛的动作一顿,微微皱眉,立刻转身,视线落在站在阴影里的先知身上,冷冷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披着斗篷的先知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夏凛烛的冷漠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子弹贴着她的耳边呼啸而过,砰地一声打在了身后的墙里。
当时她但凡躲的慢了一点,都会被子弹打中。而从另一边跨步走来的男人,仿佛从地狱里走出的死神,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冷静理智的男人,生气起来居然如此恐怖,居然会直接冲着她开枪!
她之前完全没发现夏凛烛居然跟着她来了这里,刚下飞机,就按照宋池的提示,直接摸到了这间屋子附近。
她原本打算和宋池联手处理掉企鹅,终结极寒,证明自己预言的准确性,谁知道,居然在门口遇到了夏凛烛。
先知小心地看向不远处的宋池,但是对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而是紧盯着夏凛烛,没有任何动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上前,摘下帽子,仔细看着少年手中的宝石,忍不住感慨:“果然是极寒石。”
她擡头看向苏白,尽量平静温和地说:“孩子,不要害怕,你的企鹅子民们就在附近,你只要把这些能量传导到它们身上,让整个企鹅族群来承担这个能量,你就不会被过于庞大的能量毁灭。”
苏白擡起头,看着面前绿色眼睛的老人,微微皱眉问:“全世界的极寒能量那么庞大,他们只是普通的企鹅,不会被这些能量撕碎吗?”
先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仍然平静沉稳:“这种事,谁都没有经历过,只有试试才能知道啊,现在主要问题是保护好你自己啊。”
就在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姐姐?”
这个声音和先知的声音极其相似,但是相比先知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更年轻一些,带着几分清脆。
最重要的是,苏白对这个声音十分熟悉。
苏白立刻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脱口而出:“雪巫?”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颗刚刚还趴在他肩膀上吐槽的黑球,不过黑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透明椅子上。
苏白难以置信地盯着黑球,而先知的目光也缓缓落在那个不起眼的球体上,眉头微蹙,轻声问道:“你是?”
“是我,姐姐。”
随着这一声落下,黑球的表面荡起层层波纹,一道朦胧的白色身影从黑球中浮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宽大衣袍的女人慢慢成型,她的衣服和先知的衣服十分相似,但是她没有实体,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
苏白瞪大眼睛看向那个身影,完全没想到,一直发出奇怪老头声音的黑球,居然是雪巫?
先知的脸上也浮现出惊愕之色,她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着雪巫,声音难掩震惊:“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的身体呢?”
雪巫没有理会先知,而是轻轻飘到苏白面前,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一脸震惊的少年,声音柔和地说:“企鹅王,好久不见,恭喜你,成功找回了自己的族民。”
苏白有些迟疑地问:“雪巫,您就是黑球吗?”
雪巫摇了摇头,看向仍然停留在原地,但是已经闭上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黑球说:“不是。”
“黑球是我创造出的短暂生命体。我一直寄宿在它的体内,为它提供生命能量,让它拥有智慧以及一些记忆。但我一旦离开,它便会变回一颗普通的小黑球。”
苏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雪巫虚幻的身体,担忧地问:“那,您为什么要借住在这个身体里啊,您自己的身体呢?”
雪巫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说:“企鹅们就在这个房间的正下方,你现在应该能感应到它们了,尽快和它们建立联系,让他们帮你分担极寒能量吧,不然一会你的身体就要承受不住了。”
苏白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雪巫说:“不用,如果我都承受不住,它们肯定更承受不住,它们已经受到太多折磨了,我作为企鹅王一直没能好保护它们。”
雪巫看着少年,有些无奈地用透明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说:“算了,就知道你不会选择牺牲它们,别怕,我有办法,你先努力坚持住。”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雪巫冲他笑了笑,直接飘到先知面前。
先知警惕地看着雪巫问:“你准备怎么帮他们,能量的转化已经开始了,没有人可以停止这一切。”
雪巫看着自己的姐姐说:“你忘了吗,还有我们可以啊,姐姐。”
先知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淡然,紧皱着眉后退了几步说:“你在想什么,不可能!”
雪巫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淡淡地看着对方说:“可是,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啊,你之前偷走极寒石的时候难道没有这个准备吗?”
先知愤怒地看着雪巫说:“我就是因为知道,才拿走那个破宝石的!我明明已经给它找好了继承者,你为什么还要横插一脚,好好当你的雪巫不好吗!”
雪巫眼神冷淡:“不好,结束极寒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责任,姐姐。”
先知愤怒大吼:“责任责任,你天天就知道责任,我们是人类,又不是机器,凭什么要牺牲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些根本没有智慧的种族去承担这个任务?它们没有感情,即使死亡,也不会痛苦!”
雪巫缓缓回头,目光落在苏白身上,少年正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夏凛烛的衣袖,但仍然努力维持着冷静,轻声安慰夏凛烛,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雪巫静静看着这一幕,回头望向自己的姐姐,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其他生物不会痛苦,而且,你难道看不到吗,企鹅王真的没有感情吗?”
先知冷笑了一声,看向苏白,语气轻蔑:“如果不是我把极寒石给他,他早就死了,更不可能拥有神智。”
苏白的身子猛的一震,他擡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其实不是冰雪孕育出来的企鹅,我之前,也有父母?”
雪巫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