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疼吗? - 再见前任 - 二十迷川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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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疼吗?

沈恪觉得自己实在疏忽,这段时间程沛态度的松动,和他急于复合的冒进心态竟让他暂时忘记了两人当初分手的真正原因。

程沛一直都有这样的一个敏感机制,与其说是毛病倒不如说是心结,不敢跟沈恪在外人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暧昧,喜欢和恋爱都只敢偷偷地进行,生怕别人知道他取向有问题,违背常理地跟男人谈起了恋爱。

曾经执着于将程沛拖回正路,并直接掐断他和沈恪之间联系的陈欣已经不在了。但沈恪知道,母亲对于程沛来说,只是压垮他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程沛从来不肯对他说起相遇前的点滴,沈恪也还是能分辨出来,程沛从小到大,一定受到过不少类似的心理暗示。

那些暗示他“不会有好的结果”,或是暗示他“异于常人”的事件或人,都在引导程沛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过程中起到了不忽视的作用。程沛或许也不想这样,他绝对不会想要伤害沈恪,但也的确没有勇气去承认、去主动。

第二天,沈恪被派去外地参加一个讲座,工作来得比较突然,是前一天下午临时通知到位的,很巧妙地给两人提供了缓冲的时间。

出差的前一晚,沈恪在房间收拾东西。由于去的时间不长,他需要拿的东西也不多,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完后,进浴室洗了个澡。

等他洗完澡再出来,原本徘徊在客厅里的程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却进了他的房间,正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注视着他收拾好的行李箱。

见他出来,程沛站了起来,椅子脚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刺响。不过与动作不同,程沛没有很流畅地说出话来,原本落在行李箱上的视线,现在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两人一下午还没怎么有过交流,沈恪买回来的甜品目前放在冰箱,晚饭也是各吃各的,没什么话可聊。

这是最普通的一天。

“有什么事吗?”对视的第不知道多少秒,沈恪开口问。

程沛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了身后桌面上放着的一杯刚热好的牛奶:“我看你晚上都没吃多少,给你端了杯牛奶。”

沈恪睡前没有喝牛奶的习惯,程沛也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给他送过,很明显,这只是一种形式,因为他白天说错了话,想让沈恪不要生气。

可沈恪站着没动,目光从那杯散着热气的牛奶转移到程沛脸上,程沛没再说话,也不再敢看他,在寂静的、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垂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沈恪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一边,走上前,端起牛奶一口气喝了半杯,程沛这才再次朝他看来。

“……你要去几天?”

“两天,”沈恪看着他,说,“后天晚上回来。”

程沛便没什么可说的了,突兀地站在沈恪房间里,想道的歉始终没能张嘴。

程沛不说话,沈恪也不开口,两人又僵持地站了一会儿,程沛忽然抬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将沈恪的手掌翻过来,动作很轻地捏着他的食指。沈恪的食指指腹上有一道一厘米长的伤口,是今天中午帮忙清理玻璃碎片时不小心划伤的,晚饭时已经结了痂,但刚刚洗了澡,伤口边缘又被泡得发胀泛白。

他对沈恪说“你等一下”,而后走出房门,不到两分钟,又拿了碘伏和创可贴过来。

沈恪沉默地看着他拧开盖子沾湿棉签,往他手指上蹭。

湿软的棉签点涂在指腹的触感有点痒,程沛简单帮他处理完,又撕开创可贴,仔细地贴上去,就好像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伤一样。

“疼吗?”程沛捏着他的手指,问他。

沈恪自始至终盯着他的脸,心头发紧。

他说“还好”,然后抽出手,骤然伸向程沛的后脑,将其拉得更近了些,和程沛接吻。

他的亲吻并不温柔,带着洗完澡后清爽的气息一起强势地侵占了程沛的感官。

因为很急,一时间程沛觉得自己呼吸的渠道都被堵住了,他艰难地求找缝隙喘气,但沈恪按他很紧,他离开一点,脑后的手劲就更大,唇肉磕在对方的牙齿上,又被对方安抚地舔咬。

好在他还算温顺,尽管很艰难地吞咽着,但任沈恪做什么都可以的态度很端正。

双手松松地搭着沈恪的肩膀,又慢慢往下滑,然而,就在他碰到浴袍腰带的那一刻,沈恪放开了他。

对视片刻,沈恪用和动作截然不同的温柔的语气说:“谢谢。”

程沛脸色微红,摇了摇头,呼吸还是乱的:“不用谢。”又道,“……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夜里,沈恪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摸着食指上的创可贴。他远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不在意,在黑暗里想到了很多细节,诸如,昨日餐桌下程沛躲避的动作,提到恋爱状况时避之不谈的态度,甚至到更早些时候,他带发烧的程沛去医院,在出租车上,对方屡次拒绝他的触碰。

早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程沛租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周围的邻居大多都是留守在家的老人。

程沛的对门住着一位空巢老人,老人腿脚不便,常年坐轮椅,子女不常在家,生活得不太方便。由于一个人待着比较烦闷,他经常会独自出门去公园遛弯。

程沛出门时偶然遇见过对方几次,帮对方推过轮椅,后来两人熟了,休息日没事做的时候,程沛就会主动上门,带老人下楼,然后一个人蹲在花坛边等沈恪过来。

有次,沈恪到的比较早,刚好看到程沛推着对方从无障碍通道出来。小区楼下的小路不太平坦,年久失修,有一小段路坑洼比较明显,程沛通常都会安全地送对方过去,再折返回来。

老人会和程沛聊天,然而那次,对方无意间提到了沈恪,称昨天晚上自己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年纪跟程沛差不多,男生问了老人的单元号和楼层数,主动送他回了家。

“后来我看到他进了对门,原来你不是一个人住啊?”

程沛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沈恪没太听清,但他看到了对方迟疑的神色,然后从口型和答案的长度判断,程沛说的是“朋友”两个字。

当时他没太往心里去,觉得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没必要跟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解释那么多,说朋友是最合理也是最省心的答案。

然而如今再想起来,那些说辞不过是掩盖对方内心矛盾的盾牌,只不过沈恪自己发现得太晚而已。

沈恪出差的第二天,青城市心理协会按照惯例,举办了每半年一度的交流活动,参与人员有协会的会员,青城市精神专科的部分医生,还有协会的下属机构。

由于已经不是第一次陪同参与,再加上郑妍偷懒的倾向,这次仍旧由程沛作为助理,跟随任姐一起出席。他对于场馆还算熟悉,任姐也并没有太多需要他的地方,因此给他的时间还算宽松。

活动有很冗长的讲话环节,跟之前的培训不同,协会作为上级部门,主要针对行业风范做出要求。程沛听了近两个多小时的讲话,环节结束时,还有些昏昏欲睡。

接下来是茶歇时间,程沛跟在任姐身边,听对方接了个电话。

他原以为是工作上的伙伴,但等了一会儿,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熟悉。而不待他细想,任姐便把电话挂断了,她随口对程沛说:“沈恪打来的,说要请两天假,父亲生病了,要回趟北城看一看。”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他是北城人啊?”

程沛愣了下,慢半拍地应了一声,称自己想去趟洗手间,然后在去的路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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