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矛盾综合体

杨天浩想办法把话题引过去，也没想过范疆听到这话会不会难受，打小一起共患难的兄弟到现在形同陌路，放在谁身上也不会无动于衷，杨天浩没有这样的感受，他只记得父母被杀的事情。

“随他去吧，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能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又不是不懂事。”范疆好像已经看开了，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的这样想，杨天浩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苦涩。

“那你呢？大学毕业以后就直接当了警察？没想过干别的吗？”杨天浩试探着问道，他得了解一下范疆是怎么想的，如果情绪不对的话，他就不准备再问那个问题。

“我啊。”范疆长呼了一口气，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杨天浩的问题，自从他决定进入警察这一行当以来，已经过了好长时间，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范疆都有些忘记了。

“每个人都不是圣人，当他选择职业的时候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我当初之所以当警察，跟为人民服务这种噱头压根就没关系，说实话，是因为周煜。”这个答案可以说是相当诚恳了。

杨天浩对范疆说的并不意外，从他平时关注周煜的情绪变化上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有多关心这个兄弟，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也把周煜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范疆已经没有亲人。

“你倒是说的够坦然，我以为会稍隐晦一些呢。”杨天浩苦笑了一声，范疆这样对自己诚实其实挺好的，都是认清现实的人，装模作样只会让别人心累。

“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后悔跟我合作？”范疆问道。

“我哪敢啊，全仗着大哥你罩着我，不然小弟早就归西了。”杨天浩调侃道。

“所以你还想问什么，一块都问出来吧，省得你整天想着，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范疆对他说。

既然范疆已经指明，杨天浩也就不再犹豫，问出了他想了好久的问题：“如果周煜走了黑道这条路，你会把他抓进监狱吗？”

世界上最为难的事情莫过于面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却要用狠心来对待，范疆对周煜有多重视，他下手的时候就会有多痛苦。

不过也许是另一种情况，范疆装作视而不见，就直接放任周煜为所欲为，这么说的话，他当初选择警察这个职业的目的就一目了然。

“你这个问题真的难倒我了。”范疆没有回答上来，很可能根本就不想回答，不愿意面对这种情况，虽然已经不可避免的发生。

话都已经说出了口，杨天浩觉得不得出答案来就该让自己紧张了这么长时间，于是追问下去。

“你就没有想过这件事很可能会发生吗？周煜现在下落不明，说不定现在就在什么地方已经拉起大旗，你迟早都要面对的。”杨天浩又问。

“你呢？”范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回去，他想知道如果杨天浩遇到了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假设文初薇成为你的对手，你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会除掉她吗？”

范疆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杨天浩更没动过心思，他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个画面，文初薇浑身刺青，扛着刀站在自己的对面，要求要把地盘让给她，如果是这样，杨天浩会怎么做。

“我可能会变成她的人。”杨天浩是这么说的。

“什么意思？”范疆问道。

“你刚才问的，如果非常重要的人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可能会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走向那个人，一块完成她的梦想。”杨天浩回答说。

“你是这么有奉献精神的人吗，没看出来。”范疆嫌弃得说道。

“哼。”杨天浩笑了一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范疆叹了一口气对他说：“你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还用得着问我吗？所有摆在自己眼前的事情都能重新来过，但是重要的人没了，就再也不会回来，相比之下，你应该知道我的选择。”

果不其然，范疆最终还是站在周煜的一边，油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结果就让他给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