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作天作地魔尊大人(12)
第八十九章作天作地魔尊大人(12) 魔气汹涌而出,遮天蔽日的同时,季言感觉自己深陷在一处混沌当中。
当眼前迷雾散去之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老旧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两室,头顶的灯还是90年代老式昏黄的吊灯,他迈步向前走了一步,打量着四周一些上了年代的东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侧杂物架上放着的合照。
季言伸手将那张合照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放在眼前端看。
合照上是一家三口,正中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他想起来了,这个少年是他,这是他的家。准确来说,是他记忆当中,现实里的那个家。
他这是回来了?
季言将手中的相框放在桌子上面,视线落在了屋内唯一一个紧闭着的房间上。他盯着那处看了良久,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打从他记事起,他好像时常会一个人呆在这个屋子里,大多的时候都是因为害怕,因为他的那个父亲会在喝醉酒之后对母亲拳打脚踢高声辱骂。
半晌季言走上前伸手拧开了那间屋子的门,只见这屋子不到十平方米,很逼仄,是个杂物间。四周也没有窗户,白花花的墙壁,四面不透风,里面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呼吸之间还能嗅见从里面逸散的发霉的味道。
这种封闭式的环境让季言很畏惧,似乎打从心底他就对这种的地方天生的排斥,好像他曾经在这样一个环境之中呆过很久很久的时间。
季言的脚向后退了一步,眼前一切突然归于混沌之中,风起,飓风刮得眼睛生疼。季言抬起手臂遮挡,耳朵里突然听见屋内的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季言猛地睁开眼睛,透过一个门缝他就看见一个染着浓郁酒味的男人摇摇晃晃冲撞了进来。他心中一惊,猛地抽回身将后背倚靠在身后的门上,轻喘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他已经躲进了那间不敢靠近的杂货物子里,门外突然响起了争吵声,以及酒瓶子被摔碎的声音。剧烈的响动声,让季言下意识的蹲在了黑暗的角落中,将头埋在膝盖之中瑟瑟发抖。
身上的魔气逐渐在周身逸散,落地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出来,黑影凑到跟前俯身凑到季言的耳边低语,“门外那个男人,可真是吵啊。”
季言将头从膝盖之中抬起,屋外光亮拢着的脸上染着泪珠子。
黑影笑了一声,手指捏起了季言的下巴,“哭什么,你其实心里早就已经讨厌那个男人了吧,来吧,顺从本心,大胆点。”
季言向后瑟缩了一下,摇了摇头,“不……”
他心底似乎还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信了面前这鬼东西的话这么做会是错的。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胆小怯懦,只能被人欺负,受制于人。一年,十年,还是百年……你都要这么躲躲藏藏的活下去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去护你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可以……”黑影将杂货间内地上的木楔子拿起塞进了季言的手中,“大胆点,拿着它,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杀了他,你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脑海之中这个声音一直的在徘徊,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的回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刚的话语。
“杀了他……”
“杀了那些人……”
季言口中喃喃自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眸子里染了一片猩红之色。
面前的虚掩着的门被季言推开,当昏黄的灯光映照进这间昏暗的杂货同时,屋外的一地狼藉就展现在眼前。
季言赤脚踩在地上,碎裂的玻璃刺入脚心亦没察觉到疼,他握着手里的木楔子,一步一步走向了屋内那个正跪坐在女人身上的男人面前。
男人似乎是被惹急了,额头上青筋迸发,眼睛凶红一片,他的一双手正掐着女人纤细的脖子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季言在去看那女人似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如果再不救人就要死了。
季言:“你想杀人吗?”
男人的手在季言的声音之中停了,他的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落在了面前拿着木楔子正朝着他走来的少年身上。他这个儿子他最是了解,从小到大性子软的很,平日里一直都是像个可怜虫一般的躲在仓库里。
男人笑了一声,“舍得出来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少年手里握着的木楔子上,嘴角的笑意骤然收起,面色起了一层凶色,“怎么?你要杀了你老子吗?”
高呵之声让季言的脚步似是害怕的顿住,就连握着木楔子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放开她。”
男人冷笑了一声,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犹如蝼蚁一般的女人,“你想救她?”
季言刚想点点头,男人揪着女人的衣服朝着人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女人尖叫声回荡在屋子里,季言吓得闭上了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突然一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他低头去看,就看见女人挂着满眼的泪珠冲他哀切的出声,“小言,救我……”
季言还没出声,男人一个巴掌又扇了过去,“臭婆娘,老子掐死你。”
季言顿住脚步,举起手中的木楔子,“你放开她!”
窗外响起了一声惊雷声,男人却是充耳不闻,他的手再次掐上了女人的脖子,死死的掐住,看那模样是要下死手。
魔气在地上凝聚成人形,“你再不动手人就要死了。”
季言摇了摇头,那人却是握住了季言握着木楔子的手,带着他走上前一步,“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
窗外惊雷声阵阵,季言红着一双眼冲上前,却只是伸手将男人从女人身上推开。
男人本就没有对季言设防,此时被这么冷不丁的一推,一个踉跄的跌倒在地上,手被地上的玻璃碎片给划破了手掌。
季言趁着这个功夫将地上的女人扶起,然而男人却是在此时从地上站起身,用他那染着猩红血的手拿起了一个烟灰缸就朝着两个人头上抡了过来。
如果被砸中,恐怕必死无疑了吧……
电光火石之间,季言伸手护住女人害怕的闭上了双眼,下一瞬,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溅在了脸上。他长睫颤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男人那一双不可思议,死不瞑目的双眼近在咫尺,正死死的盯着他。
季言脸色发白的低下头去,就发现他握着木楔子的那一双手被身后的女人握着,而手中握着的木楔子已经全部没入了男人的身体里。他瞪大眼睛想要向后退的同时,女人握住他的手将木楔子从男人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那滚烫而又灼热的鲜血顿时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