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现实
梦·现实
再一次睁开眼睛,朱夏愣住了。
她面前的这间房间……怎么这么眼熟?
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医院病房。
而让朱夏感到熟悉的……
是因为,这是今年……
是她目前,所有记忆的起点处。
当看到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的护士时,朱夏确认了,自己竟然真的梦到了她有明确记忆的现实。
不再是无法确定的,不知道是真实的过去,还是大脑基于影视作品和幻想,又或者是忧虑而编造出来的虚构之梦。
她梦到了今年3月份时的事情。
自己……被送往医院抢救回一条命后的事情。
这简直就像是从第三者的视角,完整的观看了一遍自己的经历。
无论是警方的出警记录影片,又或者医院的监控画面,都不可能有她现在的这个梦这般完整、全面。
如果不是这个梦,朱夏都没有意识到,有些细节,自己竟然记忆得如此深刻。
病房的踢脚线是什么颜色的,走廊的墙壁瓷砖在半腰高处原来做了花式,病房卫生间的排水其实不是很顺畅,有一间病房里的两位病人每天都会吵那么几架……
在又一次送走了来例行问话了解案情的警察之后,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的朱夏,开始思考,在她失去意识前,她最关注的那个问题。
她今年,多少岁了。
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些古怪的地方。
例如……当初发现她的那位,她的救助人,说过,她身上压着和周围的土壤颜色不一样的石块。
半年前,出院之后,朱夏到警察局做最后一次笔录时,还应邀去看了警方封存的证物。
警察们也希望她能尽快想起些什么来,有利于他们确定追查的方向。
只是很遗憾的,当时朱夏的大脑确实是一片空白,才刚刚捡起了对罗宾语的记忆,但要问到与她相关的事情时,是一问三不知。
朱夏试图去回忆,当时自己在sfpd法证中心看到的,警方从发现她的现场搜集的物样。
虽然……以“梦境”中的场景作为参照物,说起来似乎有些荒谬……
但是,这已经是朱夏能“想”起的,最有可能是她本人过去的经历了。
因为在最后一次梦到这所学校的那个地震的“梦境”的最后,她其实是看不到体育用品仓库天花和地板的颜色的——那里实在太过于昏暗了。
所以,朱夏是以之前在“梦境”中见到的一切,来作为参照。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了更为古怪的、无法与现实相对应的地方。
东海林女子学校在地下的体育用品仓库的天花板,是做了吊顶的。
当时将朱夏彻底限制在原地无法动弹的、压在她身上的,并不是全然的水泥,而是一种更为光滑的材质。
这个材料有一定的硬度,而在它上面,才是其他的杂物压了下来,很有可能就是天花板的水泥层。
但正因为有这一层吊顶的存在,所以朱夏的身体躯干部位,并没有什么开放性的外伤,只有压迫导致的损伤。
她的手脚,倒是有划到断裂的天花板水泥层,被其粗糙的表面磨蹭导致大面积的擦伤。
只要这么一想,朱夏很快就发现了——
她在旧金山被人发现、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每一处伤势,似乎都可以和在大阪东海林女子学校内遭遇地震所导致的伤势对应上。
唯一的区别在于,在“梦境”之中,她经历了非常可怖的溺水的体验。
来自于因为地震导致的……地下海水倒灌。
而在旧金山被救援的自己,病情诊断上并没有“溺水”这一条目。
做过全身检查的朱夏,认为这不太可能是医生的疏漏。
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两者,不是同一次遭遇。
只是这么一想,朱夏就感觉有些恍惚——
这么严重的外伤,她竟然经历过两次吗?
她是什么倒了八辈子霉的灾星吗?
不是的。
朱夏的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驳斥着。
她有种……荒谬的,但是感觉却更为合情合理的猜测。
朱夏瞪着病房的天花板,眼睛有些发直。
完全不科学、不符合现实逻辑。
但是,却更符合她的“梦境”的经历的……
或许,她是“穿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