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奏
间奏
蒙特亚努在正式向朱夏、阿德里安娜告别并说明原因后,联系了《通灵》的制片人。
这种事情,找普通的工作人员是没有什么用的,最后还是会提交到比较高级职位的制片人或副制片人、导演的手里,才会有最终裁定。
尽管《通灵》和参赛选手们签的合同是有些霸道,但说到底……
过往赛季又不是没有退赛的选手,再加上蒙特亚努他也并不是这一季的主要看点人物,所以节目组也并不会真的要求他严格按照合同执行。
基本上就是个好聚好散的收场。
然而,就是在解约之前,在这本不应该出岔子的地方,出现了意外!
晚上,当朱夏在差生互助小组的私聊群里看到蒙特亚努发的,他和制片人之间邮件沟通的消息截图时,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甚至忘掉了自己一开始打开聊天软件,点进这个群的时候,是想说什么来着。
她将手机怼到了眼前十几厘米处,靠着右眼逐个单词地去看,偶尔还切换到翻译软件上,查一下某个单词是否有多重含义,想:
该不会是自己的理解出错了吧?
然而也不是。
其实,仅从对话的内容来看——
《通灵》的制片人伊普波利特先生,他并没有拒绝蒙特亚努提出的解约请求,也不曾狮子大开口,要求对方支付提前结束拍摄的违约金。
解约的商谈过程很平和、很顺利,没有丝毫的轻视、不满或硝烟味。
但是,让蒙特亚努想不明白的,也是让朱夏和阿德里安娜都感到诧异的,是伊普波利特对蒙特亚努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也是告知他需要他配合完成的最后一次拍摄——
时间定在下个星期六,11月6日,具体时间待定。
这是极其反常的一个时间点!
因为《通灵》的参赛者中,本就可能来自毛熊国各个联邦主体,与莫斯科距离长短不一,远者飞行时长五六个小时。[1]
后来,《通灵》的报名选手吸纳范围扩大到了周边国家,并且在这一季适逢其会,进一步演变成了非正式“国际版”。
毕竟,这一季的参赛者中,进入到第三集之后正赛的共26名选手里,有超过一半来自毛熊国以外的国家。
例如侍奉蛇神那加的选手基普,他来自高棉国,为了到莫斯科进行拍摄,他要进行单程19个小时的长途飞行。
哪怕是路程相对较近的普鲁登斯和加布里埃尔·加西亚,搭乘直航航班飞抵莫斯科的前提下,飞行时间平均也要三四个小时。
基于这种现实,《通灵》的拍摄,一般都是将一至两集的挑战内容安排在一起,选择一个周末,提前给选手们发出通告后,从周五开始进行节目录制。
在这种情况下,结束拍摄的当晚,个别情况下是次日傍晚,节目组会在莫斯科固定的一处会议厅拍摄公开黑白信封的环节,也就是公布淘汰名单与周最佳灵媒。
过往的《通灵》是如何安排拍摄时间的,朱夏不得而知,但至少这一季已经发出的、由她所拿到的五封白信封的拍摄环节,都是这样的安排。
所以,当朱夏看到制片人要求蒙特亚努下周再来莫斯科拍摄白信封环节的时候,她顿时就感到了迷茫。
朱夏将自己的疑问打了出来,询问蒙特亚努:
——他是要你再拍一集吗?
她很快看到了来自罗曼尼亚灵媒的回复:
——不,制片人的意思是,第七集的白信封,要等下周再进行拍摄。
——你们收到了接下来的拍摄通告吗?下周是怎么安排的?
——怎么会在周六这种中间的节点进行这个环节的拍摄,感觉太奇怪了,想不明白。
阿德里安娜的动作比朱夏要快。
朱夏刚检查完自己的邮箱,确认没有来自节目组的新邮件,切回到聊天软件,已经看到了她的发言:
——还没有给我们的通知。
——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奇怪?其他人的拍摄是不是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我们回程的火车票是明早的,午后就能到莫斯科,怎么还没通知白信封什么时候拍摄?
朱夏的手指在屏幕键盘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打下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后面的拍摄要进行调整?
她不确定,这个变化……会和她昨晚在庄园里的表现,有直接关系吗?
朱夏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样严峻或特殊的情况,才会让《通灵》的节目组,将本来可以在一次结束的拍摄,拖到下个星期再进行。
要知道,进入到正赛阶段的通灵者们,他们每次飞往莫斯科的路费和住宿费,可都是由节目组支付的。
蒙特亚努平时生活在罗曼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只是为了一场周最佳与淘汰的宣告,节目组就愿意另外支付来回机票与一晚住宿费……
这实在是让朱夏不得不多投入些心思,琢磨其后隐藏的缘由。
这一晚,在以手机与晚归的翟星漫进行了最后的联系,彼此互道晚安之后。
朱夏带着并没能在白天解决掉多少的烦恼,以及反过来新增的一些其他的困扰,进入了梦乡。
这是酣然无梦的,沉眠的一晚。
平静,从第二日早上开始被打破。
翟星漫穿着一身新衣接上了朱夏,两人挽着手臂一起前往酒店的餐厅,吃在库尔斯克市的最后一顿早餐——之后,她们就要踏上返程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