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李氏薏如
第79章李氏薏如
林琅笑着应了，又递给苏知婉一个安抚的眼神，伸手牵住她的手，三人才一起向府内走去。 一路上，吕楚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琅也不时地应和着，唯有苏知婉带着温婉的笑容，静静地走在一旁，欣赏着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苏小姐想必没见过吧，这是玉爪金兰，年年早春时节开花，花开时候芬芳扑鼻。只不过此花娇嫩，需专人精心侍候，全天下也不过几株罢了！”
“我的确是头一回见。”看着张牙舞爪的吕楚玉，苏知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嘴上却半点没有放松：“过年的时候，在宫中的暖房里，我都没有见到这么精致的花儿呢！”
吕楚玉倒不是个笨的，闻言马上将话圆了回来：“也就是家父喜爱花花草草，在一个游方道士的手里买到了这么一株，精心养了好多年，才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还是不能搬动，就怕它枯萎了。”
如此几个回合都没有占到便宜，吕楚玉心里暗暗生了几分戒备，不再于这些细枝末节处纠缠，只若有若无地远着苏知婉，叫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有罅隙。
刚出了正月，天儿略微回暖，这个时节京城内外绽开的只有迎春而已。荣阳伯府虽有奇珍异花，可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舍得拿出来给小娘子们赏玩。于是说是赏花宴，也不过是坐在迎春花边喝喝茶说说话罢了。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苏知婉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今日里来的人不多，大部分与庆国公府交好的勋贵人家都无人前来。在京城里能排的上号的也就只有文渊阁大学士家的大小姐、户部尚书家的两位小姐、还有林丞相府上的第一才女林琅、再就是自己了。
“小姐不如去那边走走？”翠竹小声建议道。
抬眼顺着翠竹指的方向看过去，苏知婉缓缓摇了摇头：“不必了，左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开了宴，咱们寻个由头早早离开也就是了。”
“小姐不必伤心，今日前来的小姐们都是与吕五小姐私交甚笃的，不结识也罢。”看着苏知婉没精打采的样子，翠竹有些担心也有些自责。早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与其在这里吹凉风，还不如在府里安安稳稳地窝着呢。
“我无事，你不用担心。”转过身来，苏知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在这里坐着，也能看出不少名堂呢。”
是啊，她今日之所以前来，才不是为了凑什么热闹，只是想看看荣阳伯府内宅有多少空子可以钻，往后安排起来也容易一些。
翠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前方便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苏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这边位置好，能看清花儿的全貌。”苏知婉扶着翠竹的手站起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李六小姐怎么不与吕小姐一道吃茶，反而来了这个清净的角落？”
“苏小姐好眼力，我与姐姐长得肖似，穿着打扮也无甚不同，更何况这是我们头一次相见，你怎么认出是我的？”
李薏如随手捋了捋散在鬓边的发，眼眸一转，别有一种青涩妩媚。她檀口微张，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可仔细看去，她的眼神却很是清明，无丝毫意外。
“只是随口一猜罢了。”苏知婉眨了眨眼睛，颇有几分调皮：“想来就算我猜错了，李小姐也不会怪罪的。”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李薏如着实有些怔愣，但片刻便笑了起来：“苏妹妹真是个可人儿，长得貌美如花便也罢了，性子也如此风趣幽默，怪不得谁见了谁夸呢。”
“李姐姐真是谬赞了。”见对方交好的意思如此明显，苏知婉虽然不解但也不会拒绝：“在姐姐面前，哪里有人敢称自己貌美如花？”
李薏如掩着嘴，咯咯地笑，眉眼间更是风情万种。她自发地走上前，挽住苏知婉的手，与她一道坐了，似是随意地拉着家常。
待问到家中姊妹的时候，她状似不经意地露出一丝苦恼：“苏三妹妹跟苏五妹妹的情谊真是令人羡慕呢……”
苏知婉眉眼一动，顺着她的话接到：“莫非李姐姐与胞姐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姐姐可莫要意气用事，这亲姐妹呀，血缘相连，就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更何况你们还是一胎双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若真是像妹妹说的这样，也便好了。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她竟似难以自控，泪水啪嗒一下落了下来。
苏知婉忙抬头看向四周，示意翠竹递上绢帕。待看到无人注意此处后，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姐姐可真是吓死我了。若是刚刚这一幕传出去，那我可没法儿做人了！”
见苏知婉小小年纪行事如此周到，李薏如这才放下心来。她接过绢帕，小心地拭了拭眼角，妆面一丝未乱。将绢帕叠得整整齐齐地还给翠竹，她方携起苏知婉的手，语带哽咽。
“妹妹，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按理说，子不言父母过，这话不该我说，可若是我不说，就没人替我说了呀！我与姐姐本来是一胎双生，只是她长于我两刻钟。可家里人处处尽着姐姐，对我几乎不闻不问。”
“若单单是这样，也便罢了，毕竟十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可，可最近父亲不知听了谁的话，想把我们姐妹俩送进宫去。”说到这里，她又擦了擦眼角，似是忍不住泪意：“这话有些大逆不道，我只与妹妹说，妹妹可千万别告诉旁人。”
见苏知婉点头，她才接着道：“父亲说，姐姐端庄有礼，适合居一宫主位，而我，就作为陪媵，让姐姐带进宫去，随便给个位分，让我帮着固宠！”
“不仅如此，他还要逼我学那些个讨好男人的样式，家里多得是新请的嬷嬷，全都是来教导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
这些话，哪怕没有十分真也有七分。没成想知道如此秘密的事情，苏知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姐姐何苦把这些事情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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