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狠心
第400章狠心
“属下遵命！”应了一声，暗卫便要退下。 却不想启元帝又接着道：“那个宫女有下落吗？”
“回陛下，此事有人在跟进，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素锦的行踪。”低声回了一句，暗卫屏气凝神。
“知道了，你下去吧，一有消息，立刻回禀。”将折子扔在桌子上，启元帝的语气又沉了些许。
这真是太巧了，皇后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的陪嫁宫女忽然被护国公府领了回去，然后忽然又没了下落，这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虽然明面儿上说她是低调嫁人了，但是仔细查下去，却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富商到底是哪里人，如今又去哪里了。
真是有趣，可能知道当年事情的人，或死或不明所踪，想要查都不知道要从那儿查……
将纸条放在灯火上缓缓点燃，又将一些废弃的纸一并丢进火盆里，卢景琛的神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到底是谁，将这个消息捅到了父皇跟前？
“下毒的人，很可能是那些侍卫里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苏知婉的神情冰冷：“小桂子确定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小厨房里的人，全都是东宫里的老人了，跟徐德一样，都是忠心耿耿的。而且，他们没有机会接触外界的人，也没有机会得到七日醉这种毒药。”
所以，真的是侍卫中的某一人吗？还是说，是侍卫中的所有人？
缓缓收紧手指，苏知婉面上露出一分讥笑。这就是一朝天子啊！只是因为一个还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就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这么多年的感情，到了大位面前，却都什么也不是了吗？忌惮着苏家的地位，防备着身边的所有人。枕边人是他心爱的姑娘，儿子是他倾尽心力培养的，但是只要听说这可能不是自己的骨肉血脉，便一刻都等不得要下此毒手！
若不是景琛哥哥与自己都是重活一世的人，如今面对这样的情景，岂不是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娘娘……”花凉看着这神色，有些略微地紧张：“您……”
“我没事。”定了定神，苏知婉敛眉沉思：“如今景琛哥哥那边应该已经被人盯住了，能够下手的，大概只有我们这里了。”
“娘娘？”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已经确定这件事情，是龙椅上那位做的了？花凉又是吃惊又是害怕，觉得事情一时变得无比复杂。
无疑多说，苏知婉摩挲着手上的镯子：“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吧，这事儿，殿下下不了手，我倒是无所顾忌……”
虽然不是亲生的父母，但是其乐融融地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想要让景琛哥哥对他的父亲下手，的确是太难了。
可是自己……呵，自己？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口一个儿媳妇地喊着自己，到了关键时候甚至可以一包毒药了结了自己，这样的母亲，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至于自己的父亲……除了苏湛，没有人配让自己喊一声爹！神情变得狠戾，她一桩桩一件件地吩咐下去……
“这些，要告诉殿下吗？”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花凉第一次听说清风茶楼这支力量，惊讶得无以复加。而听到后头一步步地安排，她手都有些哆嗦了。
“暂时不用，殿下那边有人在暗处盯着，告诉他了反而束手束脚。”声音冰冷而清晰，苏知婉微微垂了头：“等到事情定下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太子殿下大婚，普天同庆，停朝三日，可有趣的是，开朝的第一天，太子殿下却并未出现在朝堂上。有文官大着胆子问了两句，却被启元帝不轻不重地驳了回去。
苏湛觉得有些不对，想要递帖子进东宫见见女婿，却在门口便被挡了下来，至于为什么见不到人，却是没有人给个回答。
好在这件事情被压制了下来，只有宫中的人嗅到了些许异样的气息，但并没有人敢说一句话，一切变得平静而又安宁。
“不好了！皇上晕倒了！”夜里，黄大监一声大喊，所有的御医皆被惊动。
皇后娘娘带着眼泪仓皇地守在病床前，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亦是齐齐赶往御书房，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直至东方露出微明，胡子花白的院判才佝偻着身子出来。
“父皇怎么样了？”卢景琛飞快地上前，脸上满满的都是焦急：“可醒过来了？为何晕倒？”
“太子殿下，借一步说话。”微微摇了摇头，王院判的脸上神色沉凝。向苏知婉行了个礼，他便引着卢景琛到了一旁。
“陛下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如今天气冷了，他又忧思过度……”叹了一口气，王院判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请早些做好准备吧。”
怎么会这样？父皇明明是今年冬天才一病不起，明年春天才驾崩的啊！眼眶充血，卢景琛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院判的意思是，父皇已经……”
“尽人事，听天命吧。”再次摇了摇头，王院判看向殿内的方向：“若是三天之内，皇上能够醒转，那便或许可以慢慢调养着维持生命，不过也不会跟常人一样，许是离不得人了。”
石化在原地，卢景琛只觉得声音从远处传来，恍恍惚惚有些不真切。怎么会这样呢？这怎么可能呢？
“景琛哥哥。”上前一步，握住卢景琛冰凉的手，苏知婉的声音里带着疼惜与安慰：“没事，会过去的。”
“王院判已经走了？”嗓音粗哑得不像样子，卢景琛回握住苏知婉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走了，其他太医们还在给父皇施针。”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苏知婉柔声道：“放心吧，都会过去的，父皇一定会没事的。”
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卢景琛强自挤出一抹笑容，便进了内殿。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瓣开裂的父亲，他的眼泪潸然而下。
苏玉锦看了看儿子的伤心模样，只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便继续拿着帕子为启元帝擦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