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奸细，北疆人
第378章奸细，北疆人
烛火彻夜未熄，直到深夜，暗卫首领才再一次出现在殿中：“陛下，已经大致排查过了，宫中共十六人已确定是旁人的耳目，再有皇后娘娘身边有几个丫头会时常与护国公府互相传递一些消息。” “十六人？那两个是哪家的？”皇后那边有人传递消息才是正常的，如果一点儿都查不出来，启元帝才会心生怀疑呢。此刻，他已经平静了些许，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不会还是林家的吧？”
“并非如此。其中一人是婕妤李氏的耳目，大约是李尚书不放心女儿，故而才时常与宫外走动的吧。至于另一人，属下目前还未能查明……大约……是北疆人……”
对李婕妤并没有过多上心，启元帝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才略略吃了一惊。北疆人？竟然是北疆人吗？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那北疆人平常与谁联络？他们还有多少暗线？在京城的据点又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追问下去，启元帝的脸色已经很是凝重了。
无怪他如此心急，实在是这件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后宫的女官或者宫女，都是从民间选了家世清白的女子经过严格审查才能进宫当差的，北疆人是如何混了进来？
“此事，属下正在追查……那女官嘴很硬，刚刚期图咬舌自尽，但被属下拦下了，如今正卸了下巴关了起来，属下打算继续拷问。”
“女官？”又是吃了一惊，启元帝眉头皱得死紧：“可查出是谁为这个女官作保来了？”
宫廷深深，女官自然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而许多宫女中才能出一个女官，并不仅仅是因为聪明能干的不易得，而是很少有人愿意为她们作保。
一般而言，女官都要是父兄在朝廷任职的，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亲戚在朝廷中有绝对的话语权的。身家清白且有人作保，才能一跃而上。
暗卫首领抬了抬头，觑了一眼启元帝的神色，方才小声道：“是……是林丞相。”
“好一个林文华！”这大约是启元帝这辈子说这句话最多的一天了。眸色沉浮未定，他捏了捏手指：“先把消息压下来，不要打草惊蛇。你那边细细地审问，再派人盯紧林府，顺便留意一下林文华在做什么！”
北疆人……自己从来都是防着武将跟北疆人过从甚密，甚至连自己的儿子，自己都要控制着他不要跟北疆有太多的接触，就怕他们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林文华，一介文臣，又是国之重臣，他与北疆人勾结，到底想干什么？千方百计地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又联络北疆重臣，甚至将奸细带到了宫廷里……
想到隐隐的某种可能性，启元帝便恨不得立时将林文华拖出去五马分尸。若是他想要谋害自己父子二人的性命，那林家，一个都别想活！
护国公府里，气氛从紧张冷滞渐渐变得和缓起来。老祖宗一力要求苏知婉不许把今日祖孙三人的谋划告诉苏湛，生怕他脑子一个不转弯给人抓住了把柄。
故而回府之后，苏湛当真以为自家妻子胎气不稳，又心疼女儿受了委屈，更加担心老母亲的身体，直是忙活了大半天，自己亲力亲为将所有事情安顿好了以后才歇下。
小秦氏看得心疼，却碍于女儿和婆婆的双重叮嘱不敢多言，只能让道哥儿一遍又一遍地唤父亲来休息。
“芷萱，你放心，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回了。”轻轻地在妻子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苏湛的语气无比轻柔：“辛苦你了。”
本来以为今生都不会再有子嗣了，却没有想到小妻又给自己添了个儿子。而儿子到了上学的年纪，他也渐渐熄了心思，谁能想到她竟然再次有喜了？
“我还好，今天多亏了婉姐儿。”目光柔和，小秦氏心疼地握住了苏湛完好的那只手：“你也是，往后莫要这么冲动。瞧瞧，手伤成这个样子，谁能替你疼？”
“有你为我心疼就够了。”调笑一句，苏湛正色道：“我去看过婉姐儿了，她的精神还好，太医也说，林夫人手上没什么力气，都是皮外伤，养个三五天就好了。”
“不过她这回真的是受了无妄之灾，又被人这样污蔑！”语气转冷，苏湛如今觉得林府就是一窝蛇鼠之辈：“我绝对不会让林家人再蹦跶着给婉姐儿添堵！也绝对不会让林琅嫁给太子殿下！”
“这些事情，老祖宗和娘娘自有成算，婉姐儿心中也是有数的，相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便是。”点到即止，小秦氏只需要苏湛站稳立场不要稀里糊涂地就去心疼别人了，于是只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言。
苏湛还没有从自己又要做父亲这件喜事中缓过劲儿来，于是夫妻二人挑灯夜话半晌，自是不提。
翌日清晨，一则流言传遍了大街小巷：护国公府三小姐并不是苏湛的亲生女儿，而是草窝里的野鸡得了莫大的机缘充当假凤凰！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老百姓们对这种事情是最为热情的。而尤其是这个事件的主人公又是昨日里才跟林夫人发生过不愉快的苏三小姐，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众人的兴致就更是高昂了。
“你听说了吗？苏三小姐七岁之前不在苏家才不是因为住在护国寺里呢！”王婶子一边纳鞋底一边跟择菜的刘大妈闲话：“人家说她是在山坳坳里捡回来的！”
“不会吧？苏大人又不是傻，为什么要去捡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女娃？”刘大妈一向不出门，对这些事情也并不清楚，只疑惑道：“而且人家都说苏三小姐家教甚好，从小就异于常人，从山沟沟里捡的能有这般做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些达官贵人们啊，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说苏三小姐家教甚好，咱们又没有看到，谁知道是真是假？”
一旁的卖菜阿婆凑过来，挤眉弄眼道：“倒是昨天，林夫人气势汹汹上门去骂苏三小姐，这可是大街小巷都传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