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扭转时空
第249章扭转时空
“些许小事，何须素锦姑姑大驾光临？姑姑快里边请，稍稍歇歇脚。”见宫人们带来了皇后娘娘的赏赐，林夫人哪怕心里再是不满，面上也得是诚惶诚恐的笑意。 素锦展颜一笑，话语却并不如样貌甜美：“林夫人真会说笑，娘娘的一片心意，怎么就成了些许小事？知道的，以为林府圣眷正浓，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呢。”
“哎哟，我这人嘴笨，该打，该打。”怕给丈夫和女儿带来祸事，林夫人一边作势掌自己的嘴，一边讨好地笑：“还请素锦姑姑万莫往心里去，妾身从未有看轻皇后娘娘的意思。娘娘乃是一国之母……”
“娘！”林琅站在林夫人身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得不出言打断：“素锦姑姑是在与您开玩笑呢，您何必如此紧张？”
“今日掌柜们都来府里对账，后院里好些事情呢。左右素锦姑姑是为了女儿的亲事来的，不如您去忙您的，我来招呼素锦姑姑便可。”
挑眉打量了一眼看似落落大方实则心里不耐的林琅，素锦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就这样儿的，还想着在宫里活得风生水起？要是没有林相府这块招牌，她保准死得比谁都早！
心里虽是如此想着，面上她倒是分毫不露，只笑道：“既然林夫人有事要忙，奴婢就不多叨扰了。这些天丝锦，是南国进贡而来的，市面上罕见的很。娘娘特意派我将这些送来，可是对林小姐满意得很呢。”
无视林氏母女敷衍而又勉强的道谢，她笑着说出了来意：“今日圣旨赐婚实在是仓促的很，说起来，娘娘还从来没与林小姐一起好好说说话儿呢。林小姐若是有空，不如常进宫里陪陪娘娘，也省得她一个人寂寞。”
“娘娘如此厚待小女，小女自是无敢不从。”心里一凛，林琅却不得不笑着答应：“只是小女粗笨得很，常常进宫怕是会惹得娘娘不喜呢。”
“林小姐若是粗笨，天底下就再也没有机灵人儿了。”不阴不阳地捧了一句，素锦笑着辞别林氏母女，慢慢悠悠地回宫去了。只留下林琅与林夫人大眼瞪小眼，思量着该何时进宫合适。
月上中梢，鸣翠阁里，苏知婉对着油灯，拿一根银针细细地挑，眉眼慵懒中透出几分百无聊赖的神色。
也就只有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夜里，自己才能静下心来好好梳理梳理白日里发生的一幕幕。本来已经想好了终生不嫁，可圣旨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意？
不管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他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谋算，这一世，他与她，就应该被月老的红线绑在一起吗？
事情忽然安定了，可心里忽然间变得不安宁起来。苏知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情如此复杂过，也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一样无所适从。
也是同样的月夜，俞桃坐在一片铺了杂草的空地上，随意拿棍子拨弄着地上的火堆：“阿澈，这件事情，我们真的要插手吗？”
“桃儿，这事儿你说了算。我学艺不精，哪怕想帮帮婉姐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眉眼间染上几分忧色，桓澈的语气带了几分犹豫：“这天道，究竟是如何变成如今的样子了呢？”
摇了摇头，俞桃眸色变化万千：“我还小的时候，在爷爷收藏的古书里头，曾经看到过一件类似的事情。可想要达成这个条件，需要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单单是扭转时空这一项，就是绝大部分人做不到的……或许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扭转时空？”想到当年站在竹林外头衣衫破烂但却眼神晶亮，问自己想不想吃桃花饼的小姑娘，桓澈心里陡然一跳：“扭转时空的意思，是不是有人从过去回来了？”
“你知道？”诧异地抬头看向桓澈，俞桃惊讶地挑起了眉头：“是谁？”
“是阿婉？对了，一定是阿婉没错！若是真的这样，若是真的这样……”沉吟半晌，俞桃的眼神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我们明日便加急赶路吧。有些事情，我总归得问问阿婉才能知道。”
京城啊……在京郊住了那许多年，也在坊间的小商小贩中穿梭过许多遍，可那京城的深处，宫墙的正中，自己可从来没有去看过呢……
也不知道那把龙椅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让一个人甘心冒着诛九族的危险抛下还在襁褓中的幼女揭兵而起。这次回来了，自己说什么，也要去看看了吧。
月亮仍在半空中悬挂着，像是一把弯弯的镰刀，收割走了人心中的欢喜，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忧愁与怅惘之意。
“皇上这就起了？”以脚丫踩住亵衣，苏玉锦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困倦，慵懒得恰到好处，像是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挠进了人的心里。
抓住不老实的小脚丫塞进被子里，启元帝的声音温柔的几乎能滴下水来：“乖，时候还早，你再睡会儿。现下虽说是春天，可早上还是凉得很，别把脚伸出来，小心着了凉。你乖乖的，过会儿朕下朝了，过来陪你用早膳。”
翻了个身儿，苏玉锦果然听话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枕头间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呢喃：“皇上可要说话算话，臣妾等着你来用早膳呢。”
“嗯，说话算话。”宠溺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为她掖了掖被角，启元帝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由着宫人伺候穿衣。
同样由丫鬟仆役们将一切收拾停当，林文华捋着胡须，看了看东方的天色：“皇后娘娘有赏，琅姐儿自然该进宫谢恩的。夫人，你且记得好生嘱咐她一番，莫要失了林府的体面。”
林夫人自然明白，林琅这一趟进宫怕是会受不少磋磨，但皇权至上的时代，也再无别的办法。她细心地为林文华整了整衣领，小声道：“老爷放心吧。”
薄薄的晨雾里，街上叫卖的小贩吆喝声响起。林家父女一前一后盛装出门，而宫墙深处，却是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