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不嫁赐婚
第247章不嫁赐婚
“祖母，我不嫁了。”伏在老祖宗的膝头，苏知婉眼眶里尽是泪水，语气却温柔而坚定：“他既然想方设法都要把我推开，那我便如了他的心愿就是。” 摩挲着小孙女的发顶，老祖宗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怜惜：“好孩子，琛哥儿现在年纪小，还糊涂着呢。他对你若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祖母可真是不相信。”
“若是没出这档子事儿，祖母还能加把劲，让娘娘下旨赐婚，到时候你们小两口朝夕相处，感情怎么都能处出来几分。可是如今中间多了个林家小姐……不是祖母多想，实在是两个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啊！”
“只要你想，祖母还是能让你成功嫁过去的。但是这日子过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你本来是金尊玉贵的人儿，何苦去受这份委屈？等过两年……”
“祖母，别说了。我真的想明白了，我不要嫁给他了。”坐直身子，苏知婉擦干净眼眶里的泪水，一字一句地道：“我知道，情之一字，最是勉强不来。”
沉默了片刻，她脸带凄然：“以前我不明白，他对我那么好，怎么说变就变了。可如今看来，根本不需要我明白，此刻的他，已经不需要我了，我还非得硬生生地凑上去做什么呢？平白惹人厌罢了。”
“婉姐儿，你……”
“祖母不用安慰我，道理我都懂得。”吸了吸鼻子，苏知婉忽然绽放出一朵笑容：“我的亲事，祖母也莫要操心了。如今我没心思去想这些，只想承欢祖母膝下。”
看着眼前惹人怜惜的小姑娘，老祖宗紧皱的眉眼慢慢舒展开。这孩子，打小儿就是个命苦的……亲事，唉，不勉强她也罢。安阳伯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姑娘，婉姐儿不高兴，就永远在伯府里待着好了，总有人为她撑腰的！
正在祖孙两人彼此互相安慰的时候，绘春忽然小跑着进来：“老祖宗，小姐，宫里来人了，如今正在前院里，等着小姐接旨呢！”
“什么？”噌地一声站起身来，老祖宗心里忽然涌起一个不妙的猜想。今日早晨才闹出林家小姐这事儿来，如今不过晌午便来了圣旨，还指名道姓是给婉姐儿……
想到昨日自己连夜派人送进宫里的信件，她不由得在心里暗念了几遍阿弥陀佛。但愿玉锦的动作别这么快，但愿这圣旨上的内容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阳伯苏湛之长女贤良淑德……堪为太子良配，特此赐为太子正妃，另择吉日迎其过门，钦此！”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心里皆是百转千回，竟是没有一个反应过来上前接旨的。那中贵人看着院子里愕然的脸孔，笑着上前扶起苏湛：“苏大人怕是高兴坏了吧？竟是连圣旨都忘了接。”
“哈哈哈，劳公公提醒，本官的确是太过高兴了。”瞬间反应过来，苏湛从袖中抽出厚厚的一沓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传旨公公手里：“多谢公公走这一趟，这点小钱拿去喝茶。”
毫不客气地接过赏钱，那中贵人躬着身子道喜：“多谢苏大人！往后苏大人就是太子的岳父，这身份又得更上一层楼了。往后咱家还得多靠苏大人照拂啊！”
“公公客气了，往后小女还得多多仰仗公公提点才是。”互相客套一番，苏湛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花厅已经备好了茶水，公公不若坐下稍稍歇息一番？”
“哈哈哈，多谢苏大人美意，可咱家还赶着去林丞相府上宣旨呢，就不便在此多留了。赶明儿有了功夫，咱家请苏大人上清风茶楼好好品一品今年的新茶，还请苏大人到时候赏几分薄面啊。”
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苏湛笑着应和几句，亲自送这中贵人出门：“改日本官做东，好好请请公公！却不知林丞相府上……”
“太子殿下马上成年，府上除了正妃，总还得有两位侧妃充充门面不是？”常年行走在宫中的人揣摩上意从未出错，如今话语间对林家的这位侧妃娘娘并无几分尊重，反倒是有几分不屑的意味。
送走了传旨公公，苏湛回身看着仍愣在院子里的一家老小，脸上的喜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娘，婉姐儿……”
“爹爹不用担心，祖母也不用多想。”却是苏知婉最为冷静自持：“这大约就是命运吧。祖母刚刚与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但圣旨一下便不可更改。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多想亦是无益，倒不如就这么顺其自然罢了。”
“往后，女儿若是能与太子殿下合得来，便是相敬如宾的一对夫妻。若是仍如此时一般貌合神离，那边只占着太子妃的位置，也算是给咱们苏家多了一分保障。有姑母护着，我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小秦氏听得心里着急，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婉姐儿从来都是个聪慧的，看事情的角度就像一个经年老妪一样，又准又合理，让人无从辩驳。可就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叫人不心疼？
还是老祖宗率先回过神来。她粗糙的手摸了摸苏知婉的头，语气沉沉恍若一声叹息：“罢了，这恐怕就是天意吧。事情最坏也不过是婉姐儿说的这样，换个地方做闺阁小姐，也没什么不好。”
与安阳伯府众人的震惊不相上下的，便是此刻还躺在床上休养的卢景琛了。抓住徐德的领口，他的声音急切中染了几丝慌乱：“你说什么？父皇真的亲自下旨赐婚了？”
“殿下哟，可不是千真万确的嘛。”徐德知道自家殿下对苏家小姐的情意，虽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殿下一天天的冷漠下来，他的心里也担心得很。
此次皇上和娘娘违背殿下的意思，将苏家小姐赐婚给殿下为正妃，自己心里却是高兴不已的。无论如何，圣旨无法更改，日后有了苏家小姐的陪伴，殿下还是会像原来一样快活幸福的吧。自己这种做奴才的，不就希望主子能够过得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