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还要什么解释

第209章还要什么解释  “他当真是这样说的？就连一个解释都没给你？”听了花凉的叙述，绕是早有准备，苏知婉的心还是从头到尾凉了个彻底。

花凉看着苏知婉的神色，本来想开口为卢景琛辩解，但在看到一旁的绘春的时候，没说出口的话就全都吞到了肚子里。是啊，自己现在已经是小姐的丫鬟了，这样为其他人着想，严格说来就算是背主。

“是啊，他若是有心，又何必到这个时候才给解释？”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安慰自己，苏知婉语意不明地低声喃喃，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讽刺又略带苍凉的笑容。

绘春与花凉皆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但都一言不发。是啊，这种事情，别人又怎么能安慰得了呢？更何况小姐才正是花一样的年纪，遇到这种事情，谁能受得了？

好半晌，苏知婉才抬起头来：“花凉，我且问你，你想不想回到你主子的身边去？”

“小姐说什么呢，您就是我的主子啊，我哪里还有别的什么主子？”心里一凛，花凉扯着笑容讨好地看向苏知婉。

倒不是说她对苏知婉有多忠心，但现在如果自己都走了，那么爷和小姐就真的完了。或者以后两人就算和好了，那自己就完了。傻子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只看了花凉一眼，苏知婉就明白了她的打算：“也是，是我多问了。这个时候，哪怕我想放你走，你也不能回去。那好，我换个问法，往后，我是说从此往后，你可愿意真的效忠于我？”

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小姐甚少与自己这样说话。而对于自己的放荡散漫，对于自己时不时地往东宫传一些消息，她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乍然这样问，花凉心里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属下愿意效忠小姐，从此除非有小姐的吩咐，否则不再与东宫有任何牵扯。”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单膝跪地行了个武士礼。

看着神色喜怒未辨的苏知婉，她犹豫了会儿，终于补充道：“但是，小姐，您知道，属下跟龙武卫的其他人皆是师出同门，若是您有需要针对他们的事情，或者是对殿下不利的事情，请恕属下无法从命。”

“这我自然知道。”淡淡地应了一句，苏知婉却并不叫花凉起来，只一个人坐在那里，神思不知道游走到了何方。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与景琛哥哥把界限画得这么明朗，就连一个人到底是效忠自己还是效忠他，都要一五一十地弄清楚。这样好像，有些讽刺，又有些好笑呢。

可是，这毕竟还是成了事实，那些自己不愿意相信的，那些自己不想去探寻的，终究成了躲不过去的，就这样硬生生地跳到了面前，让人不得不面对。

“我这里又一桩事情要吩咐你。”缓过神来，她看向一脸忐忑的花凉：“重华门大街上有一家清风茶楼，里头有个坐堂的账房先生叫做孙三，你去把这封信交给他。”

“可要避着人？”双手接过信，花凉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样规矩。

摇了摇头，苏知婉示意她起来：“不用，你且大大方方地去就是了。当然，如果你想避着人，那也没什么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不到有谁比你更合适跑腿而已。”

有什么好避着人的呢？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便知道清风茶楼是自己的产业了吧。那又需要避着谁呢？心里某处叫嚣着泛起疼痛的滋味，但苏知婉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如果他是有苦衷的，如果他不方便与自己说，那没关系，自己可以亲自动手去查，查到的结果自然会告诉自己一切。

当然，如果结果真的是最坏的那样，那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的结局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谁又能陪着谁，谁又能跟谁一起相互扶持着走到最后呢？那些天长地久，不过是话本子里写给人看的奢望罢了。

但是，总还是要搞清楚的，自己的一场痴心，到底是错付了，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原因？总要有个结果，才能甘心。

想清楚了一切，苏知婉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理智地去思考问题了。从前，遇到事情的时候，自己总是想着依赖他，等他来了，一切就全都好了。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大事小事，只要能算得上是件事儿，自己都愿意与他说。

可从今以后，或许自己就真的要独身一人了。独身一人去面对所有的艰难与挫折，独身一人在这俗世中沉沉浮浮，独身一人撑起摇摇欲坠的安阳伯府，防着暗处的一切冷箭。

没关系的呀，最开始，自己不就是一个人吗？只不过是遇到了他，只不过是动了心用了情，偷来了这么多年的好时光，现在其实也应该满足了不是吗？

想到重生之初自己比现在艰难一千倍一万倍的处境，苏知婉纵然心里疼痛，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没有减少。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日子，至少比当初好很多。

自己已经保护住了徐大娘和徐老汉，也保护了祖母，父亲娶了贤良淑德的妻子也有了乖巧的小儿子，如今除了爱情，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这样，其实已经可以满足了。

想了好久好久，直是从日上中天坐到夕阳西下，苏知婉如一尊雕像一样，将两人相识相知的一幕幕都在心里过了个遍。

待到绘春进来点灯的时候，才看到她家小姐不知何时已经泪湿衣襟而毫不自知。

“把瓜皮脖子上的铃铛摘了吧，还有外头博古架上摆的那些东西。”苏知婉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知道的，那些我暂时都不想看见。”

“哎，小姐放心，明儿个起来，那些东西我就都收起来。”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端给苏知婉，绘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小姐虽然难过，但是好歹是恢复了正常。这样的事情，才是一个失恋的小姑娘想要做的吧。不想看到那人留下的任何痕迹，不管这次离开的背后到底是什么苦衷，只想一个人，好好地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