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大胖小子
第194章大胖小子
“徐嬷嬷怎么了？什么鸡蛋？”一方面担心小秦氏的安危，另一方面想到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徐大娘，苏知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李氏做什么了？” 绘春终于调整好了语序，一连串话说的飞快：“事情是这样的，徐嬷嬷牵挂夫人的身子，特意把家里的土鸡蛋都拿了来给夫人调养身体。夫人感念她的心意，便留她在屋里说话。徐嬷嬷要走的时候，夫人恰好也想出来转转，就带着丫头们将徐嬷嬷送到了屋外。”
“但是李姨娘不知道打哪儿得到的消息，或者是恰巧碰巧了，总之在夫人出来的时候，她正好也在慈和堂门前。据小丫头们描述，她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见到夫人既不行礼也不问安，只瞪着一双眼睛一动也不动。”
“夫人有些害怕，不敢过去，徐嬷嬷在前头挡着，让丫头们扶着夫人先走。但这个时候，李姨娘忽然冲过来，直直地朝着夫人的方向撞去。她跑得很快，徐嬷嬷挡都没挡住，只接住了被撞倒的夫人。”
“母亲怎么样了？”听到这里，苏知婉气得手指都要哆嗦了。果然，秦氏的走狗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如今都风平浪静了，她还要出来闹幺蛾子！
“夫人应该是没伤到，只是受了惊吓，再加上她月份那么大了，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早产，幸好稳婆们早就备齐了，如今已经挪到了产房里。”
绘春先拣着好消息说了，才嗫嚅着小声道：“可徐嬷嬷有些不好……她当时先是被李姨娘撞了一下，而后又强撑着接住了夫人，自己垫在地上。您知道，慈和堂前头有个台阶……”
见苏知婉面色不好，她赶忙安慰道：“如今大夫已经在诊治了，说是腰有些扭了，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老祖宗已经拿着帖子让人去请太医了，听说柳太医是正骨的一把好手，嬷嬷又年轻，肯定不会有事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饶是再着急也没有用。而且碍着身份，苏知婉不便亲自去看徐大娘。她深呼吸许久，才终于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受：“走，咱们去荣和堂里。”
“小姐还是直接去慈和堂吧，老祖宗一听说这事儿，就在慈和堂里守着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
绘春贴心地拿了一件披风为苏知婉披上，又招呼描樱过来一并伺候着：“现在大夫人也在，伯爷也在，家里能主事的都在那边了。徐嬷嬷留在厢房里，小姐去那边待着，说不定还能得到嬷嬷的消息。”
“那就去慈和堂。”苏知婉此刻心神不宁的，由着绘春系上披风，便匆匆忙忙地抬步出去。
穿过熟悉的假山与花园，冷冷的风胡乱地拍到脸上，站在慈和堂门前的时候，她已经平静了些许，只有心还在慌乱地跳着，诉说着她的不安。
无论是小秦氏还是徐大娘，都是养育自己的人，虽说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幼时徐大娘的轻声软语，最近小秦氏的嘘寒问暖，一幕幕都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她面前。
“祖母~”见到老祖宗，苏知婉压抑许久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母亲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囡囡别哭，刚刚稳婆来报了，说你母亲一切正常。”老祖宗连忙搂过苏知婉，轻声安慰：“刚刚娴姐儿也哭了一场，才好了些，你再哭又要招她。莫哭了啊，听话。”
“真的没事？”抬起头，苏知婉认真地看向老祖宗，生怕她在骗自己：“我听说母亲都被推倒了……”
“真的没事，要是有事，祖母现在还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坐着吗？”老祖宗捏了捏苏知婉的脸蛋儿：“放心，稳婆说，你母亲这回还算是因祸得福了呢。本来头一胎产道都难开，可这么一折腾，她反倒是比旁人开得快，还能少受些罪。”
见祖母的神情很是轻松，语气也不像作假，苏知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儿。她喃喃道：“这就好，这就好。”依偎在老祖宗身边随便拣了个地儿坐了。
“囡囡啊，”搂着苏知婉，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老祖宗缓缓道：“这回你母亲之所以没吃亏，全都是因为有徐嬷嬷在。她替你母亲承受了李氏那个贱人撞过来的力道，你母亲没事，可她却折了腰。”
“我听说祖母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有祖母在，徐嬷嬷一定会好起来的。”苏知婉仰起脸，眼神里尽是信任和孺慕：“等徐嬷嬷好了，祖母记得给她派个轻省的差事。”
高兴地点了点头，老祖宗很是满意苏知婉的态度。她本来还在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轻重不分，一心担忧徐氏的身体。毕竟婉姐儿向来都重情义，而徐氏又从小将她养大，后来在山里还伺候了她那么长时间，这份情分谁也比拟不了。
但情分归情分，出身归出身。婉姐儿是正正经经的尊贵人儿，将徐氏当作奶娘一样养着尊敬着便已经是很大的福分了，明面上，小秦氏才是她的母亲，才是她最应该孝顺的人。
如今看来，她不但能拎得清其中的关系，甚至她对小秦氏的担心都是真心实意不作伪的。若是小秦氏知道她对继女的好真的得到了承认与回报，想必她会高兴地不得了呢。
心里想了这么多，可现实中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老祖宗呵呵地笑着，继续搂着苏知婉不撒手，口中道：“那是当然，你放心，祖母请了柳太医，他的医术是出了名的，为人也不嫌贫爱富，他肯定会给徐嬷嬷好好诊治的！”
“嗯。”乖巧地点了点头，苏知婉窝在老祖宗怀里，一手握住苏知娴的手。一屋子人屏气凝神地坐着，一丝声响都没有，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等着产房里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一点一点地变得紧张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门外传来了婆子重重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她喜悦的动静：“生了，生了！老祖宗，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