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找到
第177章找到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重复了好几遍，林氏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没有太过失态。但只要一想到苏沉去了那种地方，她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眼神变了几变，她终于一咬牙，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备车！咱们去看看，今儿个这件事情，我得早早跟老爷分说清楚，不能由着那个小蹄子往我身上泼脏水。”
孙家的哪里敢反驳她的话？故而明明知道情况有异，她也没有多说话，只一迭声地应了就出去准备了。
“就是这里了？”看着面前其貌不扬的房子和沾满了油烟的屋门，林氏眉头一皱，更加不敢相信：“你亲眼见到爷进去了？”
别的她不敢说，就凭她家爷那种清高不沾凡尘的性子，这么脏兮兮的门槛他怎么可能跨过去？此时林氏站在门口已经开始犹豫了——莫不是孙家的看错了吧？
“夫人若是不信，小的就前去假装邻居借东西敲门，您借机看看里头是不是三爷，不就行了？”赶车的老孙头躬着身子讨好道。
幸亏自己今天运道好，赶车的时候恰好经过了七里巷子，不偏不倚地又正好看到三爷独身一人进了门，这才有在三夫人面前邀功的机会。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千万不能就这么白白消失了，故而此刻，他比林氏更为热切地想要一探究竟。
捏紧手中的帕子，林氏沉吟许久，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爷肯定不会来这样的地方的，咱们回吧。”若是推开门发现人不在，或者是遇到其他不太方便的情形，那自己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老孙头心里着急，又不敢明打明的顶撞林氏。附近人来人往，已有不少人朝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甚至周围有些街坊邻居已经倚在门口看起了热闹。
“走吧，快走吧。”林氏被看得有些脸热，自从自己嫁为人妇之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来没来过这么下九流的地方，如今被这些人盯着，她觉得浑身不舒服，仿佛没穿衣裳展在人前一样。
老孙头不甘心，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忽然不顾林氏的阻拦，上前抓住一位中年妇女：“大嫂，你可知道，这户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俺们街里街坊的，这种话哪儿能随便说？要是你们是来寻仇的，那俺岂不是害了人家？不能说，不能说。”那妇女眼里带着精光，脸上露出油滑的笑意。
咬了咬牙，老孙头仔细地从鞋底子里摸出两枚大钱：“大嫂，实不相瞒，我们是来寻我家爷的，您就行个方便，告诉我们里头是什么样的人物，若说不是，那我们立刻就走，绝对不给大嫂添麻烦。”
顺手将钱揣进了袖中，那中年妇女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哎哟，你们问我可就问对人了。我在这巷子里住了十年了，周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这双眼。”
“这户人家呀，啧啧，这算什么人家？”挑了挑眉头，那中年妇女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屑的表情：“不过呀，若你是来寻你家爷的，那说不定还真能寻的到！”
“问问她，里头到底是什么人家？”林氏一开始对这种搭讪很是不在意，后来越听便越是有些好奇。看到那妇女肥胖的脸上讥笑的神色，她心里忽然有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里头是什么人家？这种话，俺们可不能随便说……”
老孙头看了一眼林氏，见她没有要伸手的意思，不由得在心里暗啐一口，又从另一只鞋底摸出两枚大钱：“大嫂，这话出你口入我耳，再无其余旁的人知道。您放心，只管说与我们听便是。”
妇女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瞧着那位夫人是个有钱的贵人，怎么恁的小气，连两枚大钱都不舍得打赏。”
林氏假装没有听见，继续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老孙头无奈，他陪着笑意，再从袖口摸出一枚大钱：“大嫂，我就这么多了。您就卖我个人情，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嘛。”
“哎哟喂，瞧这位小哥说的，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嘛~”那中年妇女把在最后一枚大钱揣进袖中，忽然提高了音量：“俺可不敢随意动这嘴皮子，万一被人缝了嘴，俺找谁哭去？”
林氏这下假装听不见也不行了，她一皱眉头，示意孙家的给那妇女点儿银两。心里一时间却是思绪万千。这种妇女一般没什么见识，应该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如今敢狮子大开口，必然是笃定了其中有蹊跷。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屏气凝神地听着那妇女开口。
“哎哟，果然是贵人，随便抖抖衣袖就够俺们吃半年的。”得了碎银子，妇女瞬间换上了谄媚的面孔。不顾林氏的嫌弃，她凑上前去：“这位夫人，俺瞧您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亲自来这暗娼窑子里？”
“暗娼窑子？”林氏惊了一跳，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嘛，这可是周围有名的暗娼窑子。”双手揣进袖中，妇女的表情明显就是瞧不起的样子：“里头什么价位的都有，听说有一个叫小柳枝儿的，被一位出手阔绰的爷包了下来，日日夜夜地伺候呢。”
“您说这些有钱人还真是奇怪，这个价位，都能在上好的花楼里好好享受几个月了，就算在这儿，也能将人买了回去。可那位爷常常往这里来，就是不把柳枝儿带回去。”
抿了抿唇，林氏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那位爷今儿个上午也来了？”
柳枝儿，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在很久以前，大概是苏沉还宿在欣和堂的时候，有一天午觉起来，半梦半醒间，他嘟囔着道“柳枝儿，给爷倒杯水。”
当时自己只以为爷睡迷糊了，加上那个柳枝儿的发音含混不清，自己只把屋里屋外名字里带‘柳’带‘枝’的小丫头们都整治了一番，再也没放在心上。却原来，这个柳枝儿，竟然是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
“来了，一大早儿就来了。”妇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氏话里的异样，只捏着手中的碎银子，笑得合不拢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