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怪罪，俯首称臣
第122章怪罪，俯首称臣 将两尾锦鲤亲手放入大殿前的浅水池里，苏知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好了，剩下的你们放吧，动作可小心着些，别伤到它们。”
既然是放生法会，自然得真正地去将生灵放归自然。而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们自恃金贵，一般皆是命仆役们上前放生，自己站在池边看着。如今苏知婉亲自上前放生两尾锦鲤，已是充分展现了她的诚心。
“婉姐儿，咱们去前头听明镜大师讲佛法吧。”老祖宗笑眯眯地唤过苏知婉，伸手牵住她的手：“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听听，也不枉走这一趟山路。”
乖巧地点头应了，苏知婉转身吩咐绘春与描樱等人：“你们就在这里放生吧，一会儿得空了，可以去寺里其他地方转转，我与祖母一起，午膳时分再回去。”
描樱与绘春皆是笑着点了点头，花凉亦是无可无不可，而一旁的云袖正低着头将一尾锦鲤放进池里，粼粼的池水倒映着她的眼神，那眼中的薄凉让人心悸。
大殿里已有多家夫人在等候着，但大多数是小官小吏的家眷，此刻见到安阳伯府的众人，皆起身行礼。好在她们很有自知之明，行了礼后便退居在一边，并未上前打扰。
往里略走了走，却见林琅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旁边立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乍一看，她的眉眼间尽是淡然安宁的气息，可仔细看去，却发现那淡然似乎只停留在表面，丝毫不及内心。
“林姐姐。”苏知婉屈身行了个半礼，林琅亦笑着还礼。林夫人淡淡地看了这边一眼，敷衍地上前打招呼，老祖宗心里不悦，面上自然也没有多热络，只略寒暄了几句，便走到另一边坐下了。
苏知婉走在最后边，林琅亦跟了上来。她的脸上尽是落落大方的笑，口中却小声道：“苏三妹妹莫怪，我母亲对佛最是虔诚不过，她一心想听明镜大师论法，故而无心闲话，还请苏三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林伯母是长辈，我自然没什么怪不怪的。”苏知婉微微地笑，只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不过是一个丞相之妻罢了，难不成还要伯府人人捧着？旁的也就罢了，可祖母亲自与她寒暄，她却置之不理，这委实有些过分。
而此番情况，林琅不去与祖母道歉，而是来与自己说这话，却是有些好笑。自己是小辈，自然不便说什么，可长辈们的意思，自己也不能左右不是？
“苏妹妹不怪就好。”碰了个软钉子，林琅有些讪讪，可说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无礼在先，此时也怪不得别人。但到底是扫了说话的兴致，略寒暄两句，两人便分开，各自回到自家长辈身边。
“娘，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话？”站在林夫人旁边，林琅的脸上仍是端庄大方的笑意，语气却着实说不上友善，更不要说有尊敬的意思了。
似乎已经习惯了女儿这样说话，林夫人没有丝毫不悦，只嗫嚅道：“还不是为了你！你可知道，当今皇后与娘家来往密切，安阳伯苏湛又在朝堂上颇为得势，我瞧着，苏知婉那丫头样貌生的也不差……”
“娘！”不等林夫人说完，林琅便不耐地打断了她：“以后这些事，你不要自作主张。在行事之前，你最好先问问父亲的意思，或者问问我也行。”
“我知道了。”丝毫不觉得女儿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妥，林夫人只略带愧疚地垂下了头：“娘没本事，也帮不了你什么，娘只盼着你能好好的，心想事成，嫁个……”
“行了，别说了！”许是外头天气太热，又许是因为大殿里人声太过嘈杂，林琅只觉得心头火起：“你在这里听和尚念经吧，我出去走走。”
林夫人张了张口，打算嘱咐些什么，却不想林琅直接转身，带着丫头便向外走去，脚下一点儿也不停。
罢了，罢了，女儿从来都是有主意的，自己又有什么好嘱咐的呢？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些日日念叨的话，再重复下去，肯定会被女儿嫌弃的。还是不说为好，不说为好……
已经到了晌午时分，太阳升的老高，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像是要把人烤焦一样。林琅站在大殿门口，心头焦躁的意味更浓。看了一眼垂头站在自己身后像块木头一样的贴身丫鬟，她便觉得火气直往头顶上冒。
“萍儿，我听说后山处有一眼神泉，那里的泉水清澈甘甜。若是一会儿明镜大师讲完佛法，母亲口干舌燥的时候能够喝上一盏泉水，想必是极好的吧。”
名叫萍儿的丫鬟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太阳，又看了看相距甚远的后山。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两个时辰吧……
“小姐，后山距离甚远，奴婢怕午膳的时候赶不回来，耽误了夫人用膳。”咬了咬牙，萍儿终于大着胆子说道。
林琅蹙了蹙眉，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一副清纯无辜的神色：“是吗？我瞧着后山也不远啊。若是用尽全力跑着爬山，估计不用午膳时分你就能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看清了小姐眼中警告的神色，萍儿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丝毫也不敢拒绝。她永远无法忘记，小姐身边的另一个丫头就是因为与小姐争辩，而被罚去打扫马厩，听说后来生生地被管事和小厮们糟蹋死在了马厩里……
抚了抚头上的发簪，林琅好整以暇地冲着萍儿远去的背影道：“不着急，午膳时分能回来就行。对了，拿一个大一点的罐子，免得水不够喝，你还得再跑一趟。”
看着萍儿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小跑了起来，林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自己可是丞相府说一不二的小姐，不拘是谁，惹得自己不痛快，就得接受惩罚。而那些挡了自己的路的，迟早都会俯首在自己脚下称臣的……
阳光仍是不知疲倦地洒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放生池里，锦鲤们挤挤挨挨的，一副懒懒的样子，似乎连甩甩尾巴都是费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