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教养嬷嬷
第22章教养嬷嬷
苏知婉不忍再看,一字一顿道:“描樱,以后不许你这样做。我自有办法应对秦氏,不需你受这种委屈。你就当是心疼我,别让自己受这种委屈了。” 说到后来,竟是带了哭腔。前世的樱桃和今生的描樱形象叠加在一起,苏知婉忍不住潸然泪下。
绘春有些怔愣,亦有些感动,想想描樱再想想自己,泪水更是止不住。
一时间,主仆三人,各怀心事,抱头痛哭。
好半晌,苏知婉终于平复情绪,收拾好心情,看向绘春:“你出去打听打听,夫人今日都见过谁,心情如何。”
描樱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引发秦氏这么大的火气,再加上秦氏那番指桑骂槐的话,很明显,秦氏是迁怒于苏知婉,连累了描樱。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让秦氏如此失控,甚至绷不住自己好母亲的人设呢?
“回小姐,恐怕不必打听了。奴婢今天上午去大厨房时,还听到李婆子的碎嘴呢,想必是八九不离十。”
绘春低眉顺眼,一五一十地将那李婆子的话禀于苏知婉,而后侍立一旁,安静无声。
原来是三房林氏想要插手庶务,多次在荣和堂里暗示。老祖宗又因秦氏无当家理事之能,最近对她很是严苛,惹得秦氏心中生恼。
而管事们最是会看风向,最近做事也不甚用心,平白给秦氏添了许多麻烦。又加之苏湛近几日常歇在姜姨娘那里,秦氏愈发气恨。
所以今日描樱的话就像导火索,一下子点燃了秦氏心中的怒气,这才有了后面这一出。
看来,不必自己出手,仅仅是秦氏的自乱阵脚,就能够让她应付不暇了。
不过,自己又怎么会不出手呢?这死水无波的日子过起来好生无趣。秦氏如此对待描樱,不付出点代价又怎么能行?
绘春倒真是个聪明人,有眼力见儿又有投诚的意思,就是不知得不得用。
“绘春,听说你娘在夫人身边做事?”苏知婉语气平缓,却又蕴含着巨大的压力。
绘春咬了咬牙:“回小姐,确是如此。不过奴婢的娘在夫人跟前并不得重用,也只能留神打听个消息罢了。”
倒是个有孝心的,话里话外都是她娘只打听消息,其余有风险的事情都做不得的意思。不过,有个打听消息的人,倒也足够了。
“这便很好。”苏知婉随手摘下发间的银簪,稳稳地放到绘春手里:“在我这里,你与描樱都是一样的,我只能靠你们。你们好,我才好。”
剩下的半截话不说绘春也明白,她恭恭敬敬地屈身行礼:“承蒙小姐看重,奴婢必当尽心竭力。”
正房内,被晾了许久的穆嬷嬷不时地向门口看几眼,神情难掩惶恐,坐立不安。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种谨小慎微的感觉了。自从她一夜承宠之后,她就成了惠妃娘娘身边一等一的红人,再也不曾如此惶恐担忧。
“嬷嬷想必等急了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苏知婉嘱咐绘春好好照顾描樱,自己向正房走来。
斜阳下,倚着门框的少女娇俏而又可爱,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而在穆嬷嬷眼里,这少女就像是一个妖怪,令人惊恐,令人震颤。
轻轻勾起嘴角,苏知婉缓步入内,每一步都似落在了穆嬷嬷的心上。
不消苏知婉多说,只看这神情,穆嬷嬷便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小姐高抬贵手,老奴日后必将好好服侍小姐,不敢有二心。”
不愧是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老嬷嬷,一开口便把要求和条件开得清清楚楚。
“哦?难道你服侍我不是应该的么?”苏知婉不紧不慢地走到上首坐下,好笑地看着底下跪着的穆嬷嬷:“难不成嬷嬷以为,到这时候了,还轮得到你谈条件?”
“说起来,贵和公主所出的小郡主也该许人家了呢。却不知没有惠妃娘娘庇佑的郡主,会不会远嫁和亲?”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穆嬷嬷再不敢试探苏知婉手中有多少底牌,也毫不怀疑苏知婉有能力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抬头看着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姑娘,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惴惴开口:“若是小姐用得上,老奴可将老奴所知的宫廷秘辛全部告诉小姐。我们素来无冤无仇,小姐何必苦苦相逼?”
“哦?嬷嬷之前难道不是看我年纪小,又长在乡下,不受母亲喜爱,才应下教导我的差事,想要好好磋磨于我?”
苏知婉不会忘记,上一世,穆嬷嬷仗着秦氏的撑腰,又占着教养嬷嬷的身份,将那些深宫里磋磨失宠妃子的手段都隐蔽地在自己身上用了一遍。
究其原因,不过是这老货长年不得与她的亲生女儿亲近,又怜惜她女儿学规矩时受的委屈,变得心理扭曲,看不得其他女孩儿好,一有机会就要狠狠磋磨。
“老奴万万不敢啊!”被说中了心事,穆嬷嬷也毫不慌乱,情真意切地喊起冤来:“老奴受夫人委托,前来教导小姐,只想小姐成才,从未动过如此下作的心思。小姐可莫要听信传言啊!”
“行了,”不耐烦地摆摆手,苏知婉知道占不了这老货任何便宜,干脆不再与她多言:“以后嬷嬷就住在西跨院的厢房中,每日上午到我这里来教规矩,其余时候,无事便不要出门了。”
“是。”穆嬷嬷飞速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一骨碌地爬起来出门了。
眼前没了那张布满褶子的脸,苏知婉心情好了许多。将穆嬷嬷吓住,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就让秦氏一直以为自己被苛待吧,也省得她整日里找麻烦。
“描樱,换壶热茶来!”话刚出口,苏知婉便蓦然反应过来描樱不在,刚想亲自动手,却瞧见门口有一丫头探头探脑的。
接到苏知婉的目光,门口的丫头笑嘻嘻地走进屋里来,略行了一个粗糙的礼,涎着一张笑脸道:“小姐,描樱姐姐不方便,这几日让奴婢伺候可好?”
“就喜欢你这么有眼力见儿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快便按捺不住了吗?苏知婉唇角轻扬,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
“多谢小姐赏识,奴婢名为枇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