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樱桃?描樱?
第20章樱桃?描樱?
描樱毫不犹豫:“奴婢自打卖身入府,就一直在这鸣翠阁中,您是奴婢的第一位主子。奴婢自然打心底里希望小姐好。” “哦?那如果不是我,是其他的主子,你也会这样掏心掏肺的?”哪怕知道这是最真实的答案,苏知婉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这……也不是的。”略想了想,描樱组织了一下语言:“若是奴婢被派去伺候三房的婵小姐,那奴婢肯定躲得远远儿的,再不管她好与不好。”
“虽然伺候小姐才不几天,但奴婢看得出来,小姐人好。”大着胆子抬起头来,描樱看了一眼苏知婉:“说句大不敬的话,小姐可人疼,奴婢不由自主地便想小姐好。”
真是个傻丫头……就连讨好的话儿也不会说。也就因为这样,上一世,哪怕樱桃伺候自己再周全不过,也从未得到重用。这一世,再也不会了。
“你才是个可人疼的傻丫头。”丝毫不觉得七岁的小人儿说这句话有多么诡异,苏知婉语气认真:“描樱,你若对我好,我便永远护着你。只要有我苏知婉在,你就不会受任何委屈。”
不由自主地被这认真地语气感染,描樱眼圈微微发红,重重点头:“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小姐!”
“对了,绘春也是跟你一样,被卖进府里来的?”忽然想到了那个大大咧咧的丫头,苏知婉问道。
描樱摇了摇头:“绘春姐姐跟奴婢可不一样。她是家生子,她娘是夫人身边的沈嬷嬷,她爹是二门上的一个小管事,姓张。”
“沈嬷嬷?”苏知婉眉头微蹙,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号人物:“沈嬷嬷是哪个?平日里管什么事务?”
“沈嬷嬷什么也不管的。”描樱有些替绘春委屈,略带愤慨地说:“夫人身边一应事务都是她的陪房郑嬷嬷管着,沈嬷嬷虽一直在夫人身边,但从来都是闲来无事打打杂。”
闻言,苏知婉眼前一亮:“那这个沈嬷嬷本事如何?绘春与她娘关系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问这个,描樱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一有空闲,绘春姐姐就会回家去看她老子娘,想来关系应该是很好。”
“听绘春姐姐说,沈嬷嬷之前是管库房的,很是精明能干,自从到了夫人身边,才慢慢的不做事了。因为这,绘春姐姐很是不平呢!”
真是上天垂怜啊,刚一回府,便碰上了这样的巧宗儿。如果能把绘春收为己用,那毫不费力地就可以得知秦氏那边的最新消息。
急不得,急不得……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心下盘算着,苏知婉此刻就像一个得意的小狐狸,眯起眼睛,打发描樱下去,躺在雕花镂空大木床上自顾自地晃着腿。
“师妹好生惬意。”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吓了苏知婉一跳,却见是崇山坐在房梁上。
看清来人后,苏知婉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有些没好气地道:“几日不见,师兄竟爱上了做梁上君子吗?”
崇山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从房梁上跳下,正色道:“师妹,问海那里有消息传来了。”
“哦?”苏知婉噌的一下自床上坐起,两眼晶晶亮地看着崇山:“怎么样?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具体情形我也不知,”崇山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这是今日清晨我收到的来信,应当是一切顺利。”
迫不及待地接过纸条,苏知婉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纸条的内容,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没想到二师兄的速度这么快。”苏知婉是真的没想到,河间郑氏、颍阳范氏、还有几个颇有传承的小氏族这么快就会被问海收服。
凝眸思索片刻,苏知婉按捺住心头的雀跃:“还需劳烦师兄传信于二师兄,令他行事不必过于着急,沿途多招揽一些人手,其余的事情,皆按原计划进行。”
“师妹放心。”虽不知问海的行事计划,但想必很是重要,崇山也不多问,只淡淡点头。
“这段日子,还需委屈师兄了。”苏知婉郑重地对崇山行了一礼,神情认真而歉疚:“在我根基未稳之前,不得已委屈师兄在这里当小小护院,真是……”
“师妹不必如此,”不等苏知婉说完,崇山便打断道:“我自小与师父一起住在山中,不懂人情世故,此番正好可以磨练一下,并不委屈。”
“更何况,只这几日,我便发现师妹处境艰难,更甚于我想象。哪怕只是遵从师父的命令,做这护院帮衬师妹也并不委屈我。”
这一世,遇到这些人,是我最大的幸运。苏知婉心里既庆幸又感激,不再多言,就着崇山的话头问道:“师父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崇山又摸了摸鼻子,似是有点尴尬,不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才道:“师父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得空闲,只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对了,师父还让我告诉你不用着急,他会请他的一个朋友来府中做先生,到时候你想学什么,尽管跟他讲。”
知道桓澈的原话必定不是这样的,他不定抱怨了多少次自己麻烦呢。苏知婉也不戳破,只问:“师兄是何时见到师父的?师父心情如何?”
“昨天接到师父传信,约我到京郊十里坡。”崇山老老实实地回答:“看起来师父心情很好,不,也不是那么好。”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苏知婉心里窃笑。上一世只知道那位喜爱桃花的姑娘遭遇不测后,桓澈痛心疾首,一夜白头。却不知两人相处起来,这个看起来放荡不羁的师父却被吃得死死的。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都不用联系他了。好在本来也用不着多么麻烦他,毕竟自己欠缺的只是实力,这一世,假以时日,一切都会改写……
某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紫衣人正躬身回话。
“禀主子,龙七那里传来消息,郑家和范家都已被收服,现下已归在问海公子麾下。”
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被称为主子的人摩挲着腰间的玉坠,淡淡地道:“这便好,问海可有生出疑心?”
“主子放心,龙七行事一向小心,问海公子并不知咱们的人的存在。”
挥了挥手打发龙三下去,那人继续摸着腰间的玉坠,脸上的神情似甜蜜似忧伤,还夹杂着一丝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