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改个名字
第14章改个名字
听闻太子驾到，老伯爷一马当先向门外走去，翠竹与苏知婉一边一个扶着老太太紧随其后，屋内侍立的丫鬟婆子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外祖父真是折煞我了！”太子急急向前几步，一把托起欲要行礼的老伯爷，又示意翠竹退下，亲自扶住老太太的胳膊，笑道：“多日不见，外祖母的身体还是这般硬朗！”
老太太惊喜地看着多日不见的外孙：“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今日不用上书房吗？”
太子含笑：“太傅被父皇召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回转。想着许久未见外祖母了，刚一下朝，我就跟两位舅舅一起回来了。”
看着太子小小年纪说话便如此得体，行事也很有章法，老伯爷不禁暗暗点头。
苏知婉低着头，默默地跟在老祖宗身边，心中五味杂陈。忽而想到上一世青梅竹马的时光，忽而想到荷花池中的水阁，一时神游天外。
“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你表哥见礼？”却是老祖宗推了推她的胳膊，满面含笑地提醒道。
像是心事被人点破，苏知婉仓皇抬头，见太子眸色深深，正打量着她。那眼神丝毫没有少年人的天真，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苏知婉暗自平定心神，匆匆一礼，低头不语。
“如今表妹归来，舅父舅母的心愿终于得偿，外祖母也可放下心中的大石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太子扶着老祖宗至炕沿坐下，笑道：“不知表妹怎么称呼？”
“瞧我这记性，只顾高兴了，竟忘了这大事！”老太太一拍大腿，笑着看向老伯爷。
老伯爷捻了捻胡须：“也不是什么大事，按照族谱来也就是了。这一辈女孩子行知，之前排名排到娴了，下一个应是婉。大丫头就叫苏知婉吧。”
闻言，正给老太太捶腿的秦氏眼神一转，开口道：“虽说这名字都是按照族谱起的，可长幼有序，哪有姐姐没取名字就轮到妹妹的道理？”
“好在咱们家里嫡出的女孩儿少，不若按照族谱重新排？若三弟妹不乐意，便让娴姐儿把名字让出来好了，总归是至亲的姐妹。大丫头，你说是不是？”
苏知婉正乐得秦氏出昏招——像安阳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名字哪里是说改就改的？更何况因为这么莫名其妙的原因改？却不想秦氏话锋一转，将矛头正好对准了自己。
不论自己说是还是不是，秦氏总有办法编排自己；若说出个一二三四，就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以后的日子怕是寸步难行。该怎么办？苏知婉咬牙沉思。
“哦？我竟是不知，这名字也是说改就改的吗？”太子疑惑地看向老伯爷。
苏湛见妻子反驳父亲，心中本已不满，又听秦氏所言着实不像话，被太子这样一问，脸上挂不住，不等老伯爷开口便训斥道：“父亲说话，也是你能置喙的？妇道人家，休要多言！”
成亲多年，虽说并非恩爱有加，但夫妻两人总还是举案齐眉的，丈夫更是从未在人前说过这么重的话。秦氏心中委屈，对苏知婉的不满又深了一层，眼圈一红，垂头不语。
“别都在这儿坐着了，该用午膳了吧。老二媳妇，你扶我过去。”老太太呵呵一笑，缓解了尴尬，又给秦氏递了一个台阶，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用罢午膳，太子不好久留，作别苏家众人，回宫去了。苏知婉总算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多想了吧，她总觉得太子的目光时不时地便会在自己身上逗留，有如实质。
“劳累了大半天，都回去歇歇吧。晚上的家宴也不办了，我这浑身的老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送走了太子，老太太半靠着躺椅，看样子便乏得很了，懒懒地吩咐道。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强打起精神：“婉姐儿住哪儿？收拾好了没有？”
因并未预料到苏知婉这么早就会回来，加之本来就对她不上心，秦氏犹豫着道：“媳妇早就打发李家的带着婆子并小丫头们去收拾了，但不想婉姐儿到的这么早……”
“行了，”老太太捏着眉心，语带警告：“你掌家理事的本事该好好练练了，瞧瞧你做的这些事！就没有一样合老婆子心意的！”
秦氏不敢辩解，喏喏的应了，又试探着说：“那媳妇这就去撷芳园看看，亲自看着那些婆子们收拾？”
“不用，就让婉姐儿住鸣翠阁吧。”见秦氏面色讪讪，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你也累了半天了，回去歇着便是。”
秦氏低声应了，带着苏知婉出了荣和堂。门外烈日炎炎，晒得人心烦意乱。她略调整了一下心情，摆出慈爱的面孔，对苏知婉道：“婉姐儿，母亲陪你回去，好不好呀？”
“不用了，母亲，”苏知婉乖巧地摇头，看向身边的王嬷嬷：“祖母把她身边的王嬷嬷给了我，让她引我回去就行了。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母亲回屋歇歇吧。”
罢了，来日方长，这么小的一个乡野丫头，收拾起来容易得很。秦氏心里冷笑，面上仍是慈爱祥和：“母亲不累，倒是你，赶了这么多天路，才应该好好歇几天。”
说完，她扫过跟在苏知婉身后的丫头婆子们，吩咐道：“好好伺候小姐，若是有偷懒耍滑的，我必不轻饶！”抚了抚苏知婉的脸，秦氏转身离去。
强忍着拂掉秦氏的手的欲望，苏知婉带着微笑站在原地，目送着秦氏离去。袖中的手缓缓握紧，直到秦氏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慈和堂内
打发掉屋里的丫头们只留下陪房郑嬷嬷，又派了心腹丫鬟红袖守门，秦氏终于卸下了脸上温和慈爱的面具，换上一副冷笑的表情。
“夫人这是怎么了？只要小姐没死，凭安阳伯府的实力，找回来是早晚的事情。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郑嬷嬷丝毫不惧秦氏的冷脸，略带不满地说道。
“嬷嬷，我知道，我就是心中不忿……”秦氏恶狠狠地撕着手中的帕子：“今日太子也来府上了……太子可是越来越稳重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郑嬷嬷拥住她奶大的姑娘，语带心酸却不乏安慰：“夫人还年轻，只要您好好的，往后会有哥儿的，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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