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不行,我要去救她!”
纪羽白连忙拉住陈千北的手,他刚刚接到林瑾的求救,“你现在去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你能定位到她的位置吗?”陈千北一把撒开,他认为纪羽白简直就是一个见死不救的小人,虽然他的确不知道她的位置,可是他能猜到林瑾很有可能在审讯室里接受严刑逼供。
“快把审讯室地址告诉我!我要去找她!”
“你怎么就百分百确定她就在审讯室,有没有可能早就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纪羽白并不是见死不救,可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就凭他们两个到了那也是瞎费功夫。
他一个人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其实就算纪羽白不拦着他,他也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林瑾可能也给其他参赛的人发了消息,他担心其他人可能会做出傻事,不过也跟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与其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还不如来看看新闻,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纪羽白拿来一张报纸,上面标题大大地写着:w市作文大赛惊现作弊事件,天才少女竟做出这种事。
“她作弊的事被挖出来了,我就说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毫无参赛经验的萌新给比过?”上面记载了萧暮雨亲自供认不讳的事实,而纪衡对此也表示:“这是一个很好的反面例子,正好借此机会我也劝告同学们,不要被一时的冲动而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为人要诚信,不能通过作弊的手段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接着,是对萧暮雨同学的处罚:禁止她从今以后参加任何全市作文大赛(虽然全市只有这一个比赛),以及规中校方也摆明了态度,会给予萧暮雨同学年级处分,并将在下周一升旗仪式开展全校检讨。
“我这才知道萧暮雨居然是我们学校的!她是个好苗子,可惜啊。”陈千北不敢相信萧暮雨会作弊,他宁愿相信这其中有蹊跷,即使她对规中造成了名誉上的损失。“你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感到悲哀,这时她应得的!”
“我只是觉得好像被她的外貌给骗了,虽然她长得是楚楚动人。”
除了这个,当时险些被怀疑的林瑾同学,现在也还了清白,从此就没有什么下落了。今天马老师又请假了,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说到请假,纪羽白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陈千北到现在居然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
当时,纪羽白正在办公室里,季老师询问道:“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感觉有点头疼,胃也很恶心。”纪羽白顺势开始装起来,左手按着额头,右手捂住肚子。
“看来情况很糟糕啊,下周给你请个假吧,好好休息。”季老师也太天真了,三言两语就把病假拿到了手,甚至都没发现纪羽白按错了地方。纪羽白接过假条后,正好迎面撞上赶来问问题的陈千北。“羽哥啊羽哥,你怎么就垮了呢?”
纪羽白招了招手,陈千北干脆连问题都不问了。纪羽白对他得意地说:“我当然是骗她的了,这你也信?”可单纯的陈千北,从来就没有为此撒过谎。他好奇地问:“这么厉害?我都不敢为了逃课去欺骗老师!”
“你可是好学生,诚实是应该的,不过你还是太怂了!”纪羽白耸了耸肩,挥着假条补充道:“这,就是强者的象征。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逃课吗?我听说下周马老师要回来了,到时候她要把之前的课全补回来,那不得至少上个三四节?这么多节课你还是留着自己去上吧!哈哈!”说完,纪羽白潇洒离去。
回教室的路上,陈千北突然想起来作文比赛的事:按照以往的惯例,一旦发现有人作弊,其他人的成绩全部作废,这一届就相当于轮空了。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感到惋惜,就看到甫刚从厕所里出来,一边嘟囔着说:“又要考一轮,真的烦死了!”
陈千北以为他在抱怨摸底考的事,不过话说回来,马上要放暑假了,在这关键时刻老马居然还当逃兵,难怪明天要猴急似得补课。
“想好暑假去哪玩了吗?”“没呢,快看,陈千北回来了!”两个女生在一旁对陈千北指指点点,他早已习惯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没有理会,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事:要回班级里和季老师商量一下高二分班的事。
“陈千北,你再好好思考一下,你真的想去文科班吗?理科可是你的强项啊!”
“其实选理科还是文科都无所谓,但我还是更喜欢文科一点。”陈千北当然想选理科,要不是纪羽白准备靠历史政治去顺利毕业,他也许早就通过竞赛被保送了吧。
“这个事还是以后再说!”他不想和季老师多废话。今天是周五,马上就到下周一了,他十分期待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可以有幸见识到萧暮雨的“精彩演讲”。当然,纪羽白比他还要期待,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除了报纸上一个模糊的背影。
没有人知道这个周末萧暮雨是怎么度过的,据她的室友描述,除了吃饭,整天都待在宿舍里,她们每次回来的时候,萧暮雨都躺在床上睡觉。但也不是从早睡到晚,除了早上和晚上的时间有所拉长,其他时间到底在干什么,她们不得而知。
周日晚上,一个室友好心提醒了她关于检讨的事,可一听到“检讨”这两字,她的眼神就不自觉的回避,也并没有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她如实回答,自己早已准备好了,就趁她们下午出去玩的时间段里。直到室友问道为什么作弊的时候,她才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
第二天,萧暮雨起得比任何一个人还早。“五点钟,还来得及!”她起床洗漱完毕后,独自一人躲在厕所里,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精心打扮自己。“就算丢人也要打扮漂亮再去丢!”为了不吵醒室友,她脱下鞋子,拎着它们悄悄出门,临走前,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拍脑袋:“哎呀,检讨书还没拿!”
万事俱备后,她一个人在既昏暗又空荡的教学楼里穿梭着,径直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门虚掩着,里面有点微光,就像黑暗中渺小的星光一样。她鼓足勇气后,推开门说:“报告!”
“进来!起这么早来见我?”
“她手里紧紧握着检讨书,校长也不多废话,接过去一看:字迹工整,几乎没有涂改的痕迹,忏悔得也很真诚。校长十分满意萧暮雨的态度,认为有些人的作文写的都没有她写的检讨书好。“第一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读,是不是有点害怕?”校长笑眯眯地对她说
“嗯……是有点怕……”萧暮雨怯生生地点了个头。
“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干出这种事!”校长突然拍桌子,同时站起来发脾气。“你说你,成绩那么好,本来保送的事都板上钉钉了,你偏要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我一般不会对女生发脾气的,可是你这样的行为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要断送自己的前途呢?”萧暮雨低下了头,用手挤了挤眼睛,仿佛要哭出来了。
校长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听到保送的事泡汤了而感到伤心,于是安慰道:“好了,不要伤心了。人生还有的是机会,下学期你选个文科班,通过高考上学照样可以有前途的!”他没想到的是,萧暮雨根本不为这件事而自卑,仅仅因为校长刚才对她说话的语气,让她以为自己被校长所讨厌了而已。但在校长面前,她尽力克制住眼泪,都不敢用手再去擦,怕引来校长的误会。等了许久,加上起的太早,萧暮雨快要昏迷过去了,校长才停止他的“高谈阔论”对她说:“行了,带上你的检讨走吧。”
萧暮雨赶紧来到一处角落里,用手使劲地擦眼泪——几乎快要泪流满面了。随后,她来到厕所里洗了一把脸,洗了很久,直到她认为其他人看不出泪痕后才坦然回去。刚回到宿舍里,就看见室友才刚刚睁开惺忪的双眼。她们好奇地问道:“这么早你去干什么了?”
“我……我去上了个厕所。”
她们早就看出来疑点所在:宿舍里本来就有厕所,况且谁上厕所还事先特意换好衣服?可她们没有戳破,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那好吧。”说实话,即使是在朦胧中,她们也能清晰地欣赏萧暮雨的这身装扮。
纪羽白这个心大的小子,都快七点了才起来。等他匆忙赶到操场,才发现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不应该啊?今天不是升旗仪式吗?”他看了看时间,确实是七点多。这时,他才想起来,他们还在上课呢,升旗仪式要八点才开始。等他匆忙赶回教室,本以为老马会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没想到全班同学连同马老师都惊讶地看着他,纪羽白还以为他来得太晚了,结果下一秒马老师说:“你不是请假了吗,你还来这干什么?”
纪羽白一拍大腿:对啊,他上周向季老师请过假了。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懊悔起来:“我怎么就偏偏挑了校花演讲的时候请假啊!”不过还好他起得早,还有一点时间,他可以趁机混入其中,反正马老师和季老师都待在办公室里,都懒得管他们。
随着激昂的进行曲响起,所有的班级都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操场上。首先是日常的校长发言,纪羽白有时候真的希望这校长什么时候发炎了,一句话都讲不来,也不会浪费时间了。等鲜红的五星国旗升上去后,待义勇军进行曲播放完毕后,年级主任在台上宣布:“我校高一十三班萧暮雨同学,于近日在全市作文大赛中试图作弊,评委老师发现并取消终身比赛资格,为学校名誉带来了不可逆的的损失。下面请萧暮雨同学上台检讨!”
萧暮雨带着检讨书,这一次没有懦弱,只有坚定地走上台,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校服跟着微风的脚步随之飘扬,处处展现着青春的活力。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上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