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你是我心中的一首歌(3)
第94章你是我心中的一首歌(3)
刑嘉航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一定要过去吗?”语言间,似乎他特别不想让熙童离开。 温暖从他的掌手透过她的皮肤,一丝一毫地蔓延至熙童的心脏,让那里骤然化成春风一般,那么柔,那么暖。
熙童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不走了”。刑嘉航这么大老远地匆匆跑来,她已经把他丢在楼下那么久了,再让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熙童觉得特别特别愧疚。可是她回头一想,还有那么多的工作,徐子昂和team都在等着,接下来的挑战那么大,就这么突然说不过去了,不好和众人交代,既是对工作,也是对自己。
刑嘉航望着熙童咬唇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发:“去吧,不过今天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吧。”
“好。”熙童如释重负,“那你等我,我回来给你做砂锅茴香冻鸭。”
刑嘉航笑笑,放开手。
熙童留给他一个歉意的微笑,一面说一面往外走:“你能这么早回来,我真的很开心。抱歉,我一定早点回来……”
刑嘉航突然再度拉住她。熙童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唇上被一样温热柔软的东西拂过,很轻,但是在触碰的瞬间,仿佛带着电流,将熙童的灵魂都从七孔八窍里都轰了出来。
刚刚,那是……
熙童傻傻地看着刑嘉航退开,他那么平静,那么自然地说:“我等你。”
她抓过皮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落荒而逃,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拂过唇上,似乎还有不同寻常的热度。
熙童掩住脸,一切都太意外了,来得那么突然,就像刚刚在最贴近他的一瞬间,刑嘉航身上传来淡淡bvlgari的香水味……刑嘉航很少用香水,即便是用,也不应该是这么轻盈的味道。
从美国有直达的飞机回国,为什么刑嘉航会选择去香港转机?仅仅是要省直航费?(有点奇怪,不知道该怎么调整,你自己处理一下。)
熙童激动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慢慢地往回坠,渐渐沉入一片深海。
她望着车窗外发愣,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生出苍白的痕迹,手指轻轻在上面划动,指尖冰凉,一缕冰凉的逐渐渗透到血管,爬上手肘。
他的吻,到底意味着什么……
“小姐,前面堵车,要不然你现在这里下吧,反正也走不了多远了。”出租车师傅提醒熙童。
熙童一看,的确如此,忙向师傅道谢:“那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这个城市最近很多市政工程在进行,所以时常堵车。熙童掩住口鼻,匆匆走过,身后突然有人叫道:“陆小姐。”
她回头张望,竟然是邵平!
他只是问她:“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邵平的脸色透出疲惫,衣着也有些凌乱,这并不符合一直以来邵平的形象。他确实有些孩子气,却不是个对自己马虎的人,可是现在……熙童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们上车谈好吗?”邵平坚持。
熙童想了想,坐上了邵平的车,并给徐子昂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迟到一会儿。她才认真问道:“什么事?”
邵平反问她:“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熙童疑惑。
邵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怎么,刑嘉航什么都没说?”他看着熙童疑惑的表情,侧开脸抿紧唇,“陆小姐现在有时间和我一起去看看邵阳吗?”
熙童心急地说:“他出事了?”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熙童忍不住想质问邵平,但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太严肃。
路上,邵平将事情大概讲了一下。其实事情还要从熙童去剧组时开始:从电话里听到熙童的惊叫后,邵阳立刻惊了并马上给邵平打了电话,让他联系国内,可是那个时候是大半夜,就算是邵平也不能得到准确消息。邵阳在美国考虑了不到五分钟,干脆就订了航班直飞回国。
若论起来,邵平也算是他哥的贴心小棉袄,听到邵阳的态度就知道不一样了,他立即自己开车过去。等到邵阳下了飞机,知道没事时才舒了口气,接下来安排了熙童的住处……其后的事情,不必再赘叙,原本都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熙童猜对了一件事情,那天刑嘉航带她去吃的辣鸭脖,的确是邵阳找的。
这几年时间,邵阳生活的很有规律,几乎没有发作过胃病。他自己也有些疏忽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试随之而来的反应会有那么严重。在酒会上邵阳的胃痛就开始发作了,不过当时实在走不开,还是陈姿发现不对劲儿,强行将他送到医院。
医生给他开了药,安排他好好休息,但因为长期用药的关系,邵阳的体质对于止痛和麻醉类特别不敏感,到了半夜就痛得受不了,所以干脆起来转转,没想到正撞上熙童遇贼那档事。
邵阳在医院和衣守了一夜,回去后就开始没有胃口,之后的几天基本上每天只喝一小碗粥。邵平觉得哥哥有点不对劲儿就硬拎着他回家,准备请阿姨给他调理调理,但是没有想到邵阳是从美国跑回来的,他将整个谈判团队都丢在了美国。群龙无首之下,那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催问,邵阳立刻准备赶回美国,医生警告他如果不想年纪轻轻就突发心肌梗塞,就老老实实地留在国内静养。
邵阳想揣着心脏病药上飞机,结果邵平一怒之下,直接把他的护照扔了。虽然被邵阳一顿臭骂,但是邵平的目的也达成了——邵阳想走也没有办法走。
最后,邵平想了个招儿,就是让邵阳通过远程网络会议解决谈判的事情。如此一来,邵阳的作息时间整个颠倒了,晚上要同美国连线,白天又要自己分析全局,结果反倒比去美国还要累。再加上他一直没有恢复按时进食,常常是饭菜怎样端进去,怎样端出来。邵平这次是没办法了,只能等到谈判告一段落后,再催邵阳好好调整。
所有人都没料到,整个case告一段落后,邵阳走出到书房时,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倒在地上,他就硬没爬起来。
熙童听到这里,脸色都白了,她拉着邵平问:“后来呢,他怎么了?”
“阿姨听到了声音,觉得不对劲儿,上楼一看,吓得她赶快打了120。”邵平说的时候,一副后怕的样子,“到现在他还在医院里躺着做检查。”
“那具体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熙童也急了,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这么大的事情,刑嘉航竟然一句都没有对她提过!
邵平摇摇头:“医生怀疑可能是急性心肌梗塞。”
熙童一听,觉得脑子轰轰直响。急性心肌梗塞,她一点都不陌生。公司里的一名男同事,做企划的,长期加班到十一二点钟,别人劝他时他说年轻没什么关系。结果,前段时间在赶了国庆长假企划后,也是摔了一跤,可与邵阳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站起来,丢下结婚才两年的妻子。
现代人的节奏太快,工作太紧张,得病的人也越来越年轻化。
可是熙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邵阳身上。
邵平望了她一眼:“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工作就像玩命。”
熙童觉得这应该和她无关吧,但有些莫名的心虚。接下来,邵平不再说话,他将车拐进医院停车场。熙童下了车,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邵家其他人都不在国内,邵阳不许邵平把住院的事告诉父母。这两天,邵平一直守护在医院,虽然请了看护,但是上上下下都是他一个人在跑。难怪他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熙童进入病房的时候,屋里并没有其他人,看来邵阳住院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邵阳正闭着眼睛小憩,他的睫毛天生浓密,盖住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在熙童的印象中,邵阳原本就很白,现在这么一折腾,脸色更是几近苍白。
他看起来非常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