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那一年,我们在哪里(2) - 墨锦深情浪漫经典 - 墨锦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84章那一年,我们在哪里(2)

第84章那一年,我们在哪里(2)

医院的灯光,强烈到宛若白昼,他就这么突然地坐在自己身旁,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手指轻轻按在毛巾上,泛出微红,另一只手还拿着保温杯,似乎都来不及放下的样子。圆圆的粉红色瓶身,在邵阳手里莫名的有些娇憨。熙童这才知道,原来hellokitty也出保温瓶。  她望着邵阳,一时间只能沉默。

邵阳问她:“饿了?”

熙童连忙点头,中午和下午都没顾得上吃,现在又空腹打吊针,肚子里早就一阵又一阵地抗议,像养了一群哈姆太郎,滚成一团叽叽叫。

邵阳打开保温瓶,一阵鸡汤香气立刻飘出。真正的土鸡熬制,汤水泛着一层嫩黄,拂开了却是清亮。邵阳坐在她旁边,熙童没力气和他客气,一勺一勺地就往嘴里舀。

幸好嘴张不大,再怎么急也不至于姿态太难看。熙童暗忖,不过转念一想,邵阳什么没见过?不用管了。

邵阳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再一晃眼,又像是错觉。

他的神情平静,指指她的脸:“怎么回事。”

“发烧上火,引发了牙痛。”她说得倒像是真的,“咝……”说话的时候带动了伤口,不自觉地倒抽一口气。

邵阳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犀利的眼光仿佛能将她剖开,然后他把她给揪出来,拎到他面前站好:“陆熙童,你知不知道撒谎的小孩会长长鼻子?”

熙童将手盖在脸上,正好遮开了邵阳的视线。

邵阳缓缓地挪开视线,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熙童的头。

很轻,很暖……

熙童垂下头,狠狠地咬着下唇。

虽然告诉小黄别多事,虽然告诉自己没什么,很多人都会遇上的,但是说实话,她真的觉得特别委屈。

如今的孩子,谁不是在父母手心里捧大的。想当初,妈妈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哪怕是在最最生气的时候,也下不了手。没有想到,今天会挨上这么一巴掌。

脸上痛不痛?

痛。

可是她的自尊心被扇的那一下才叫重。

曾经,她还发过誓,绝对不让第二个人再打在自己脸上。

“你头都快埋进汤里了。”

邵阳敲了敲保温瓶,示意熙童继续喝:“味道怎么样?”

“挺好,没什么味精味儿。”熙童答道,可嘴角疼得厉害,声音像小蚊子哼哼,听起来实在是无精打采。

邵阳哭笑不得:“熙童,你……”

熙童想笑,但强忍住了,不想牵动伤口,也不想说吃出来了,这是家里才能熬出来的味道。

邵阳的情她领不起。

其实她对于邵阳,应该是与其他员工有那么一丝不同,可是这一丝不同,应该从不关男女之事。之前,邵阳从来没有碰过她,后来说不见面了,他也完全遵守诺言,她也曾偶尔远远地望到过他,他的态度也无任何区别。

再到现在,他仍旧是那么的止乎于礼,至于发乎于什么情……总之不应该是爱情。

熙童觉得邵阳是好人,就像那句人以群分的俗话一样。刑嘉航是好人,习惯对每个人都好,邵阳是他的朋友,也被传染上了这个习惯。

这件事情,熙童心里明白,邵阳大概也明白。

不过其他人就不怎么明白了。

那天从邵阳的车上下来后,谣言骤然之间四散开来。一起比赛的选手就不用说了,熙童不止一次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在接缝处挑破,鞋子出问题,在上台前,被其他选手拖住化妆师。

大家看她的眼神是不解的、鄙夷的。

这个世界上,潜规则不少,大家都明白。可是那被潜的人应该是漂亮得如花儿般,谁也想不通,邵阳会看中她?仿佛有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掴在她们靓丽的脸上,透着皮肉,尴尬地隐痛。

接下来,拍得模模糊糊的照片被不知名的人卖到报纸,甚至有一段真假未知的电话录音被传到网上,内指宝麒娱乐高层内定了某l姓选手,所以才会pk掉另一名n姓选手。

l姓,根本就是欲盖弥彰。一时之间,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骂声、指责声,离开选手的饭们,纷纷都在骂熙童,指责比赛不公平,离开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同时还有人将熙童的照片p得很丑,甚至很早之前证件照都有贴出来,明明白白地取笑:她陆熙童,不是公主,最多只是公主身旁的小丑而已。

甚至有人指证熙童家里卖房卖车,她自己曾经在酒吧里陪酒,只为拉票,结识了高层才被一路力挺晋级。

熙童气得手指发抖,有口难辩,给室友打电话时郁闷到不行,她想不明白,那些人都不认识自己,怎么就知道自己人品有问题了?怎么就能把那些事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室友听着熙童的抱怨,哈哈大笑。熙童是什么样的人朋友都知道,怎么可能出去陪酒呢?

听到这里,熙童才觉得心情好多了,还是一起同住这么久的朋友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却听到电话那头有一道压低的声音问:“她家真的卖车卖房了?”

声音那么小心翼翼,带着窥探的警觉与兴奋。

一时之间,骤然安静。

周思怒斥对方,那人没有再说话。熙童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挂上电话。

那一篇篇关于《绝对天音》本年度最火爆的选秀帖子怎么搜都搜不完。熙童觉得很恐怖,仿佛网络就是一个大黑洞,谁也不知道对面会跳出来一个天使,还是一个恶魔。只是现在,那个黑洞正在朝着她咆哮。

那时,妈妈都问她:“熙童,虽然咱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从来没有教你抢别人的男朋友啊。”

熙童只是摇头,她没有,真的没有。可是为什么,那编造的一切还那么有鼻子有眼,说因为她的关系才让对方的前任女友自杀未遂。他们明明在英国过得很好。

她心中早已五味陈杂,但是仍旧庆幸,那个时候刑嘉航不在国内,看不到这些是是非非。

熙童打完针,夜色已经很深了,药性让她在车上靠在窗旁晕晕欲睡,整个人歪到车门旁,额头轻轻地叩在车窗上。

她意识朦胧地揉了揉有点痛的额头,继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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