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困死棋局
第六十五章困死棋局
幽暗封闭的牢狱里,齐志远脚踩在桌上。
姜熠他们到时,正见他浑身颤栗,环抱自己,躬身探头,四处张望。
姜熠笑:“这牢里的老鼠饿的久了,难免起了贪欲,想咬人两口,尝尝肉的滋味。齐驸马,没吓着吧?”
齐志远闻声看来,眸中没有看到救命稻草的欣喜,反倒抖得更厉害,尤其是目光瞥到一脸怒意的莫点时。
他显然也知道,莫点瞧出那日暗杀霍明的领头人是他。
齐志远强压下恐惧,尽量让声音颤抖得不那么厉害。
他问:“五皇子来看我笑话?”
姜熠勾勾唇角:“怎会,我自是来救你的,只是尚且有些事不明了,需要诘问一二。”
齐志远哼声:“等会儿,我便会被提到御史台去,不归你刑部赵大人管……”
他看一眼赵横,又转回目光看向姜熠:“也不过你管!”
“御史台那群人是要提审你不错,”姜熠“唔”声说着,“但你就敢确信其中没有我的人?”
齐志远一愣,平日见姜熠笑哈哈的,还以为他不算难应付,没想到这一副笑容面具之下,竟掩藏雷厉,一句威吓说得平静无波,顿时令他哑口无言。
姜熠直了直身子:“齐驸马还是莫要挣扎,免得我跑两趟,你也跟着受苦受累不是。”
齐志远偏过头,干脆不吭声。
“其实说是问询,也没什么好问的,就是有件事要确认一下,事到如今,齐驸马孤木难支,想要活命,还是配合些好。”
姜熠没说其他废话,径自拿出那封烧了一半的信。
“齐驸马可认得这信?”
齐志远状似无意瞥眼瞧去,一看之下,骇然踉跄,差点摔下桌。
他嘴唇渐渐发白,乌青的下眼睑愈发魆黑,仍绷着嘴不言语。
实际上,他脑中混乱,业已想不到该说什么辩解。
蓝画在旁道:“我等已得到护城营副将阮江往日书信的字迹,对比之下,当真是他的,他也签字画押,道出与你同谋之罪。”、
他们还未抓到阮江,不过是诈一下他罢,看他会有何反应。
齐志远唰的一下扑向牢门,指节紧紧扒着牢门上的铁杆,歇斯底里喊叫道:“他放屁!谁与他同谋?某不知此事,这信我也从未见过,你们休想给我头上扣帽子,我绝不认此事!”
“你没见过?”姜熠嘴角噙着笑,眉眼却冰如寒霜,“那霍明你见过吗?”
齐志远眼眶一紧,眼珠不停转动,看过周围一切,唯独不肯直视姜熠骇人发寒的眼睛。
“我知道霍明,他是我们远方的上门女婿,好像是萍水乡府司,他不是犯事被抓起来了吗?又跟我有何干系?!”
莫点上前一步:“驸马爷端的不清楚?我这一身的伤,你也不清楚?!”
齐志远高昂头颅:“不清楚,谁知道你怎会有一身伤,你自己受的伤,干我何事!”
“可驸马爷,霍明因被刺杀,被莫点秘密带回长安一事,从未泄露出去,你又是从何处得知他被抓的?”姜熠冷笑。
齐志远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说错话,忙找补:“萍水乡出了那么大的事,不抓他抓谁呀,我猜的呗。”
“驸马爷猜的好准,那你是否猜到,霍明手上有你谋乱的证据?”
齐志远眼睛瞪得发直,嘴唇翕动,却半晌未说出话来。
这次,他是真想说些什么驳斥姜熠的话,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
赵横看一眼姜熠,霍明并未道出任何谋乱的事,何来证据一说,转而又看齐志远,才明白姜熠又在诈他。
姜熠背过身:“驸马爷亦可什么都不说,待我将证据呈给圣人瞧,一切便都有了定数,不过到时候,主动招供的,和被供出来的,结果总会有所不同。”
于圣人而言,谋乱比通/奸情形更重,若真被捅出来,他们整个齐家怕都是不保。
说罢,姜熠作势离开,莫点和蓝画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赵横有一丝错愣,但也跟着摆出要转身的姿势。
“慢着!”齐志远再次撞向牢门,一只手抻出,“五皇子,我,我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可否保我齐家一条活命?”
姜熠顿住脚步,转回身,又勾起笑:“驸马爷肯悔改,不过一条命,我自然能保。”
莫点惊异地看一眼姜熠,事到如今,除非圣人不怪罪,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能保下齐志远。
然而,姜熠说得笃定,他凑近齐志远:“以驸马在朝中的势力怕是未能得镇北王青睐,你方才说保你齐家,那便是齐忧民也参与其中?”
听完他作保,齐志远才稍稍松口气,可这口气没松半口,就又被堵上。
他诧异地盯着姜熠看了许久:“你,不知道?霍明他……”
他心想霍明既已招供,不可能只说了他。
可姜熠一席话后,他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一切又是个圈套。
姜熠一笑:“实在抱歉,方才为激驸马说实话,撒了个小谎,不过你也莫担心,霍明那边还在审呢,相信他今天就能全招喽,不用担心,不用着急。”
齐志远怒不可遏,又惊又气,两排牙齿在嘴中直打颤,眼珠子布满血丝,几欲夺眶而出。
“姜熠,你竟敢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