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知时节
清文象也不劝酒,低着头撕扯一只红烧猪蹄,满意地嚼了一口入肚,道:“你也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们这类人喝了酒也不说真话的。我只是单纯地过来你这吃吃喝喝,毕竟京城这帮混子能进我眼的不多。”萧然笑道:“我们哪类人?”
“哪类人你自己心里有数.”清文象继续对付着猪蹄,大朵快颐。
“哦?”
萧然颇有兴趣的问道:“那你又是哪类人?”
清文象放下被啃得差不多的猪蹄,正色道:“兄弟,我从娘胎里出来身份就没变过,有官府发的身份证书为证的,你诬赖不起来。”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清文象神秘兮兮地道:“你凑过来点,这是.秘密。”
萧然眼角抽了抽,感觉清家这两兄弟脑子里都有一根筋朝着二货的方向搭错了
一顿饭吃完,萧然彻底无奈了。想从这家伙嘴里套点话比登天还难,明明喝酒喝得面红耳赤了,嘴风却还是那么严实,滴水不漏。
清文象醉醺醺地坐在椅子上,大肆赞叹这次买的酒劲真足,实在过瘾,姿态像足了一个浪子。
酒足饭饱后,他抬眼对着萧然说道:“萧然,这次要拜托你个事。”
正在收拾碗筷的萧然抬起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过几天我妹妹要去一趟近江城,近江城城主是我父亲一个老朋友,五天之后做五十大寿,她要去给人家贺寿。我本来想自己护卫她去的,但我另有要事在身,只能麻烦你了。”
萧然皱起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清文象会找上自己这个实力并不算强的人当清文妍的护卫,敌人的实力并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放心啦。”
清文象勾搭上萧然的肩膀,朝萧然挤眉弄眼道:“真正的护卫另有其人,我只是想让你趁着我妹对你有好感,近水楼台先得月!”
听到这句话,萧然面色忽然古怪起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清文昊这手坑自家妹妹的本事的确无人能及。
萧然本想拒绝,他要好好修炼提升武道实力。但清文象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死坐在那里,萧然不答应他就不走,一定要把自己妹妹推进坑里。
萧然无奈道:“给我个理由。”
清文象一听好像有戏,连忙道:“一千两银子,还有我们刚刚说的那个秘密。”
“.再加三千两银子!”
“成交!”
结果等萧然在将军府见到清文妍的时候,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整蒙了。
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女子,姑且说是女子,如同一个坚固堡垒一样站在清文妍身前,把身材纤细的清文妍完完全全地挡住,带着敌意面带不善地盯着萧然。
萧然想拿起茶杯喝口茶水,手臂放下手指还没有碰到茶杯,那个仆妇就猛地转头看着他,动作迅猛无比,虎豹猛回头也没有她这气势,萧然还有点担心她的脖子会不会被不小心扭断,但看了看她那远比自己粗壮的脖子,还是打消了这多余的担心。
“春兰,不用这样,萧然不是外人,不会伤害我的。”清文妍柔声道。
春兰瞥了眼萧然,瓮声瓮气道:“奴婢不敢懈怠,文象少爷特意嘱咐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然愕然,内心郁闷地想要吐血。
清文妍继续解释道:“可是萧然救过我”
春兰斩钉截铁道:“文象少爷说,男人最不可信,看上去是下水救你,实际上让你落水那破船也是他凿的!”
清文妍“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娇美的容颜更加醉人,满屋子都仿佛亮丽了不少。
她打趣地看着萧然,后者窘迫不已。
皇宫里有着一群妇人,修炼武道,强壮无比,寻常男人根本不是她们对手,专门护卫后宫安全。她们的存在,并不是很神秘,却也没有像宦官那样广为人知。
萧然却是知道的,而且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叫春兰的强壮女子,很可能就是皇宫里出来的。这样他就不得不再次将问题拨回到清家兄妹的身份上,谁都知道他们的父亲是清关流,镇北将军,军中实权人物,北疆战神一般的存在,但他们的母亲呢?阴天府在落日帝国不是第一次行刺,为什么这次朝廷的态度如此强硬,这种类似战争的敌对状态,难道朝廷不知道阴天府这些刺客的可怕难缠吗?
好像从来没有人关心过这些问题
“这一趟近水城之行,看来很有趣啊。”萧然心中暗道。
落日帝国的道路设施十分先进,官道可容八马并行,道路中间更是有着专门提供给马车的滚木道路,马车行驶在上面,速度不知道较驶在寻常道路上快了不知凡几。从京城到近江城,路途不过区区半日。
将军府一行人提前一日出发。早晨,十几辆马车,大批护卫,五六个气息高深至少是武道中境的高人在侧,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出城的地点正是御景城东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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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知晓此事的人无不讶异于落日帝国的强势。这股光明正大的强势,狠狠地打了阴天府的脸。
与此同时,在御景城的皇宫里。一座威严高大的宫殿内,灯火通明,安静肃穆。
高高的台阶之上,那张人间最尊贵的龙椅上,一个疲惫的中年人靠在椅背上,乏力地按摩眉心。
中年人面色苍白的吓人,身着龙袍,显然是当今落日帝国的皇帝纳兰自原,他不知对着何人问道:“他们出去了?”
宫殿的黑暗中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的,陛下。”
一股凉风从殿外吹进来,将烛火吹摇曳,为这座大殿平添了几分阴凉肃穆。
纳兰自原捂嘴咳嗽了几下,这位励精图治、以强势手腕推进帝国改革的皇帝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道:“去吧。”
黑暗中人安静地退下。
大殿之外,黑压压两百多人身穿白衣,安安静静地站立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空气中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皇宫中的梧桐树,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只有几张顽强的叶子,还在寒风中挺立,被风吹着发出“哗哗”的声音。
殿门口轻飘飘地飞出一块木牌,在空中翻滚了一下落在地上。
七个站在队伍前面首领模样的人齐刷刷地看了眼木牌,只见木牌之上,一匹被牵着的骏马栩栩如生,傲然而立,神气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