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斗兽场 - 灼骨焚心 - 砚底沉风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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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斗兽场

第22章斗兽场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溪准时出现在了盛世华影大厦的楼下。

他仰起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玻璃幕墙建筑。这里是沈倦的王国,是他权力的象征,也是他过去五年里,无数次被带来、又被送走的地方。每一次,他都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影子。

而今天,他将以“飞鸟”的身份,从正门走进去。

他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干净的帆布鞋。这身装扮,与大厦里那些衣着光鲜、行色匆匆的精英们格格不入。他就像一张白纸,被投入了一个五光十色的、复杂的染缸,却固执地保持着自己的底色。

他没有丝毫畏缩,挺直了脊背,走进了那扇旋转玻璃门。

前台小姐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职业化的审视,但还是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你好,我叫飞鸟,来参加《涅槃》剧组的复试”。

“飞鸟?”前台小姐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在查询了内部通知后,她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啊,是飞鸟先生,请这边登记,然后乘坐vip电梯直达三十三楼”。

林溪平静地签下“飞鸟”两个字,接过了访客卡。他能感觉到,从他报出这个名字开始,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就黏在了他的身上。

他知道,这是沈倦的安排。那个男人用这种方式,向整个公司宣告——他要等的人,来了。

电梯平稳地向上攀升,镜面的梯壁清晰地映出他那张过分苍白和平静的脸。

“叮”的一声,三十三楼到了。

门一打开,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整个楼层都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海选复试区,走廊里、休息区里,挤满了前来试镜的年轻演员。他们或三三两两地对戏,或紧张地拿着剧本念念有词,空气中充满了梦想与野心勃勃的味道。

林溪的出现,像一个异类。他太安静了,也太素净了。在这一群精心打扮、神情热切的俊男美女中,他像一股清冽的寒风,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助理迅速迎了上来:“您是飞鸟先生吗?请跟我来,评委们已经在等您了”。

他被直接领到了第一试镜间的门口,跳过了所有排队等待的环节。这是沈倦给予他的“特权”,也是一种无声的示威。

林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房间很大,也很空。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桌,坐着三位评委,一位是《涅槃》的制片人,一位是选角导演,还有一位是盛世华影的资深表演指导。

而沈倦,并不在评委席上。

他独自一人,坐在房间最角落的一张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隐在光线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不动声色,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从林溪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如探照灯般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林溪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角落里的那个人。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向评委席微微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我叫飞鸟”。

选角导演推了推眼镜,公式化地开口:“飞鸟,你好。按流程,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我们需要核对”。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平静。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崭新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选角导演接过,看了一眼,念了出来:“林……树?”他疑惑地擡起头,又看了看林溪。

林溪坦然地点点头:“是的,树木的树。飞鸟是我的艺名”。

角落里,沈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居然连身份都换了。他做得如此决绝,如此彻底,仿佛要将“林溪”这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一股狂怒的火焰瞬间从沈倦心底燃起,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膛。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但他没有发作。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溪,眼神变得愈发阴鸷。

评委席上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选角导演清了清嗓子,将身份证还给林溪,继续流程:“好的,林树。我们看过你的初试片段,非常有张力。今天的复试,是一段即兴表演。请听题”。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用一种不带感情的语调念道:

“情景:你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后,在外流浪了很久的宠物。现在,你被重新找到了。你的主人很生气,质问你为什么要跑掉。请表演你回到主人身边时的反应”。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制片人和表演指导的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错愕。这个题目……太奇怪了,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恶意和羞辱的意味。他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沈倦。

而林溪,在听到这个题目时,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沈倦想看什么了。

他想看的,不是演员“飞鸟”。

他想看的,是那只被他打断了腿、关在笼子里的宠物“林溪”。他想看他卑微地跪下,摇尾乞怜,为自己的“逃跑”而忏悔。

林溪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评委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地,屈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角落里的沈倦,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他以为,他赢了。

然而,林溪跪下,却并不是为了乞求。

他擡起头,目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越过评委席,直直地、精准地射向了阴影里的沈倦。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忏悔,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

一只在荒野里独自舔舐过伤口、靠着腐肉和血水活下来的、真正的野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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