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7山雨欲来
龙,不仅是妖族之祖,也是魔族之祖。只不过一者是九爪金龙,一者是九爪墨龙。眼前这头,虽然只有五爪,那滔天的龙威却非任何木系神祇所能比拟。
所以,魔族皇者们都自心底生出一丝明悟:我魔族的大帝降临了,咱们真的要翻身了!
那邪邪的帅哥不是别人,正是三楼。而那龙和龙威,跟庖刀没有任何关系。龙城几十年,他和尨一都被那影子龙折腾得死去活来无数次,强行把他们彻底地改造成了难以伤害的变态。
这还只是身体上。修炼上,影子前辈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强行把自己所准备的一切都灌进了他们体内。尨一得到的乃是正宗神龙传承。而他这个魔化的妖,则得到了一头墨龙的传承。影子前辈说,那正是他当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打赢的魔族大帝。两人打出了感情,成为了朋友。远古大战爆发后,两人秘密建造了龙城,并留下传承,然后携手出战,一去便再没回来。为了确保传承不出问题,魔龙自爆了神识,为他争取到一线机会,潜回了龙城。
吞兽虽非圣族,却机缘巧合得到过龙族精血,血脉早已提升。再加上无所不能容的变态能力,以吞兽之形传承魔龙衣钵,竟然成功了。以至于他的元神拥有了两种存在形式,一是吞兽,一是魔龙。一旦转化成魔龙,他便可以施展魔龙神通,释放出魔龙的龙威。只是他现在修为尚浅,有些不堪重负,所以只能转化很短时间。
不过这短暂的时间,却足够他完成夜舞阳交代的任务:吞噬夜舞阳,使他从此“消失”,并给魔族以希望和念想,让他们不再惧怕仙族。
别看三楼在夜舞阳和尨一面前规规矩矩,骨子里的威严和高贵却始终存在。收回魔龙,将龙威降低一大截,以神识命令道:“各国大皇上前受印。”
而几乎同时,同样的一幕也在灵族和妖族上演。
本元气息的消息被传回大本营后,灵族也疯了。就如先前的魔族一样,不要命地向着另一个方向追了出去。在那边,旺财正在等着他们。暗中陪着他的,乃是涂静儿等五行元灵。要让灵族乖乖听话,仅凭旺财这个天生皇族还不够。皇要称帝,必须要拿出有说服力的东西。而最具说服力的,就是圣威和圣印。要说灵压,旺财倒是能拿出一些。可毕竟修为太低,还不足以压服那些大皇。至于圣印,就更没辙了。那东西只有图腾级的圣灵才能赐予。
灵族圣印很简单,那就是在眉心点上本元印记。得到本元印记的灵族就不再受青天威压,不再怕青天之力,不再被压制在八星而无法突破。
灵族和魔族都很幸运。因为他们都在夜舞阳的计划中得到了绝对实惠。大皇们受了印,长久存在的禁制轰然破碎,长江大河一般的气息和感悟顿时冲破桎梏,将他们送上了九星。
而妖族得到的,却只是一句话:“若想获得拯救,就让我看到你们的本色和意志。如果你们已经堕落,我宁可看着你们灭亡,然后重建妖族。”
但对他们的“地下信使”说这话的,是一头五爪金龙!即便没得到任何赐予,妖族也在心底燃起了希望之火。五爪金龙,正是妖族大帝的形象啊!妖帝既然已能显形,距离站出来复兴妖族的时间便已不远。
地下,深处。仙族的土系强者们正静静地潜伏着,小心翼翼地感应着上方和前方动静。而就在他们感应到上方有人突破到九星,大惊之下准备向回传递信息之际,身边的土石突然异化,接着更有万年寒冰和地心岩浆一上一下地涌来,瞬间将他们包裹了起来。更可怕的是,不管是异化的囚牢,还是那下方之岩浆和上方之寒冰,都释放出震慑心神的气息,令他们的元神根本无法动弹。
不多久,地面上的人们便感到一连串的地震。接着,大地开裂,海浪般的岩浆喷涌而出。
人们瞠目结舌地看到,岩浆卷到最高点时,竟然勾勒出一道道人影,甚至还能看到人影的挣扎。但那只是短暂的一瞥。熔岩浪潮来得快,退得更快。搅起的震惊还未消散,它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烧焦的土壤在那儿躺着,人们还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好久之后,大帝们心头猛然一跳,当即向那些刺探情报的地下工作者发出联系。但正如他们所预感的那样,没人回复他们。发出去的神识信息,带回来的只是一片死寂。看着地上那些焦糊的裂缝,大帝们突然感觉有寒气从脚底上窜,很快席卷全身。怎么看,那些裂口都像一张张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魔嘴!
先前的地震,应该是那些土系强者绝望之下自爆所致。而岩浆中那些挣扎的身影,只怕就是他们残存的神魂。
地下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可怕存在?
为何要灭杀仙族强者?
这一次的帝皇境,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切,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
无数的念头在大帝们的脑子里闪现。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他们甚至感觉似乎有一只无与伦比的无形之手正掐向他们的脖子。
窒息般的气氛中,那枚偷天果成了支撑他们的唯一凭借。他们甚至荒唐地想到:偷天果在,就不会出事。
洛飞雨、单天来到现在都不知道舞阳也在帝皇境。冷苍鹭带着朱惜恩和马铭德突然离去,然后又寒着脸回来,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大帝们倒是知道,而且在冷苍鹭回来后表情都在急剧变化着,显然神识中谈得热火朝天。可他们,除了隐约感觉出马铭德似乎受了伤以外,便再也看不出任何东西来。不过,这一点发现,已足够令他们震惊。谁那么大本事,竟在冷苍鹭眼皮底下伤了马铭德?
似乎是受够了两人不时瞟过来的眼神,马铭德终于冷冰冰地传神说道:“两位是在看我的笑话吗?哼,那小杂种不死,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别忘了,是你们一路骗他去送死的。”
这下,两人终于知道出什么事了。可他们却宁愿还是不知道。“那小杂种”指的是谁,他们当然清楚。令马铭德三人恨之入骨,却又是他们两个一手骗去送死的,除了舞阳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