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超度
在徐长卿和一些小徒弟的协助下,在销魂殿前的无根水池正前方搭建起了高高的祭坛。祭坛四周用竹竿挂起招魂幡等旗幡,同时还设了阴阳坛,阴阳坛还得摆上亡人牌位,鲜花供果、三茶四酒,三荤四素,香宝蜡烛,米饭馒头,纸钱等,以供亡人们食用。
一切准备就绪后,道宗掌门人玄真子南宫幻先进行了斋戒,再用销魂殿前圆池内的无根水沐浴净身,然后打坐清静心身,以便达到所有的超度亡魂更能上达天听。
法事正式开始了,只见一人着蓝衫长袍八卦衣,踏着徐徐清风从天空飘然而下,稳稳的落在法坛上。一位戴着黄金面具的道士,仙风道骨、风度翩翩、神采奕奕、自然无为、虚静守柔、不争谦下、法天贵真,让人看上去自然、简洁、朴素、清净高远之美感,无不为之惊叹!
首先是做净坛法事,然后开始超度亡魂。玄真子口中大声念叨着《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超度是一种善念,超度十方孤魂,功德无量。
玄真子做法事,是希望亡于二世皇帝之手的所有亡魂能早日离地狱苦海,早登极乐。也为那些无辜被诛杀的亡魂进行了十方超度。
一个身行飘逸的道士,在法坛上,时而用剑,时而用拂尘,来来回回一连串的潇洒动作,众人无不叹服。紧接着是开始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元始天尊说丰都灭罪经》《太上三生解怨妙经》等经进行超度亡魂。
十方超度完毕后,黄金面具道士玄真子还特意为了皇太后和太妃诵念了《太乙救苦天尊说拨度酆都血湖妙经》,希望二位亡魂能早登极乐脱离苦海。一切完毕之后,便是施食化宝,玄真子依次向地上敬洒茶酒;再把神坛上供奉的米饭等五谷杂粮撒播与四周,供亡魂食用;最后便是烧化纸钱和各种纸糊像等。
法事整个过程流畅,耗费了几个时辰才结束。结束后,徐长卿便命人把法坛全部撤掉,以免玄真子触景生情。
在玄真子在做法事的过程中,清泉子老道在一旁不停的捋胡须,对整个过程甚是满意。而且还甚是感慨掌门师兄收了一个好徒弟,不管从各方面都是优秀的,心中也下定决心,在不久后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一定要鼎力推举和支持自己这个师侄玄真子担任其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不单单要武功超群,最起码的要求就得德能配位,必须要有号召力,有决断力,能让江湖更加和平稳定的发展等才可担任,纵观整个江湖,能担任如此重任者寥寥无几。
也难怪,瑛姑和刁绿兮的眼光真不错,居然都喜欢上了玄真子南宫幻,再说谁不喜欢自己的另一半是优秀者的呢!特别是刁绿兮,当看见在法坛上玄真子那飘逸的身影,越看越喜欢,那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嘴角扬起销魂的微笑,早已暗暗下定决心,此一生,非玄真子不嫁。
刁绿兮因为先帝给她封了一个“功勋公主”的头衔,在众人面前总是趾高气扬地自以为是,习惯把大家呼来喝去,于此,瑛姑越来越对她不满。不管是什么事情,她们总是能互怼。南宫幻也是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复杂特殊的关系。
徐长卿是药山派的掌门人,如果不跟随南宫幻的话,或许在江湖上一样名声外扬,同样能生活得好好的。原本想跟随南宫幻是想建功立业一起打天下,可没想到南宫幻却对皇位不感兴趣,反而躲在老君山的道宗当起了掌门,而徐长卿心中还是有几分失落。
纵然如此,徐长卿也是不离不弃,一心跟随,其主要是南宫幻的人品吸引了他,让他五体投地的佩服和敬仰。徐长卿的徒弟们,早就劝说徐长卿离开道宗,可徐长卿每次都是呵斥小徒弟们,并不忘初心的固执己见。同时还几次表露出不想当掌门人,想把掌门之位传授于门派内出色的小徒弟,以此能更无牵挂的跟随南宫幻。
瑛姑和刁绿兮也一样,她们都是江湖门派的掌门人,却死心塌地地追随一个道宗的南宫幻,早就引起她们门派之内其他人员的不满,可鉴于是掌门,大家也不好过多的干涉,只能一忍再忍。
瑛姑的崆峒派,虽然远在北疆,可在中原也是名声大噪,特别是她的独家功夫《流星蚕丝》,在武林中更是赫赫有名。只是江湖一直误传崆峒派的掌门人是一位银丝白发的老太婆,却真实情况却是一位倾国倾城芙蓉出水的大美人。就因为凡是修炼了《流星蚕丝》神功者,不管是男女老少,一头乌黑靓丽的黑发就会变成一头银丝白霜。
因为保护先帝南宫客之安全,瑛姑也曾教授过徐长卿《流星蚕丝》,但那只是学了招式,而并非修炼了心法,所以徐长卿的头发并没有变白,只修炼招式而不修炼心法,其杀伤力都将会削弱许多,也难怪在柳滩的时候,几次都能狼狈为奸二人和敦煌窟鬼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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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做完的第二天,刁绿兮和瑛姑的矛盾达到了极限。
就因为刁绿兮每次都要求瑛姑向其行大礼,因为刁绿兮自以为自己是公主,行礼是理所当然。可每次刁绿兮的无理要求,瑛姑都会忍让而默默走开,尽量不发生正面冲突。
南宫幻最近也很忙,连自己的父皇和母妃的后事都没有去料理和奔丧,也就简简单单做了一场法事悼念一下而已,因为他一直在忙五月初五即将在道宗举行的武林大会,到时候,江湖上,各门各派都将派人参加,将会是一场盛大空前的武林大会,所以也抽不开身,遗憾和痛苦也不是常人能理解和承受的。
徐长卿也忙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有时间去调节刁绿兮和瑛姑之间的矛盾。在整个道宗,徐长卿就是南宫幻的左膀右臂,重要的事情都必须是他亲自操办,其他人南宫幻还真不放心。
正值中午时分,瑛姑在忙碌,准备道宗上上下下一干人等的午饭,因为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叫刁绿兮帮忙烧火,可刁绿兮不乐意了,以为自己是公主,而瑛姑只能算是下人,就是干活也得瑛姑自己干,不能支配自己,所以双方发生了尖锐的矛盾,相互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瑛姑一个人实在来不及,一边和面还得一边烧火,确实不能分身之术,而刁绿兮却坐在凳子上发呆,便对刁绿兮说道:“刁姑娘,你一天就知道发呆冥思苦想什么呢,能不能帮帮手烧火,如此多的人,我一个人做怎么来得及?”
“什么,刁姑娘,又不懂规矩了啊,我是功勋公主明白不。”刁绿兮嗤之以鼻满不在乎地纠正道。“以后不要用这样的口吻对我说话,明白不,要称公主……”
“怎么,公主就不吃饭了,当神仙了,你自己不干,谁还伺候你?”
“烧火怎么是一个公主该干的事?”
“那公主该干什么?”
没想到瑛姑如此反问,刁绿兮还真答不上来,她也没有在皇宫里待过,也不知道公主一天在干些什么,但是心中依然高傲地自以为是,不把瑛姑放在眼里。
“该干什么,也不是你该问的,反正我不干……你自己慢慢干,我走了。”刁绿兮说完大摇大摆就往外走,而瑛姑把手中的面团啪的一声扔在木盆里,满手面糊,一个漂移挡在了刁绿兮的前面,非常不客气地怒道:“不要总是拿什么破公主来压我,我崆峒派不是吓大的。”
“怎么,你崆峒派不是吓大的,而我阴阳家派就是吓大的……你还想动手不成?”
“难道还怕你不成,动手你又能怎样?”
“好啊,反了,反了,你是要造反啦,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不是?”
“不要整天吧啦吧啦的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不要以为先帝给你封了个公主,你就不得了,总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趾高气扬,自我感觉总比别人高人一等,如果惹恼了我,我一样不客气。”
刁绿兮顿时拉开架势,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势说道:“来啊,谁怕谁?”
“好好好,你狠……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耗,还得熬粥和面做馒头,掌门估计饿了。”瑛姑说完转身离开,一肚子的火气,然后嘴里叽叽咕咕的抱怨着,继续和面。
刁绿兮一听是给幻哥哥做饭,马上就来劲了,上前一把夺过瑛姑手中和面的木盆,因为太用力了,一不小心木盆的边沿把瑛姑的手划着了,顿时疼的瑛姑大叫“啊”了一声,可此时的刁绿兮却不依不饶地道:“你怎么配给幻哥哥做饭,要做也是我做。”刁绿兮挽起袖子就开始和面,也真搞不懂刁绿兮怎么想的,如此之事还能争宠。
“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怎么就不配了,之前不都是我做的嘛?”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刁绿兮咄咄逼人。“从现在开始,幻哥哥的饮食起居我包了,不许你插手……”
“你……你……”瑛姑也不甘示弱,直接上前就把和面的木盆给抢了过去。“就不让你做,你想讨好掌门,我偏不让你……”
就这样你推我搡的,双方发生了争夺战,谁也不让谁。最后刁绿兮提出,比武决定胜负,如果胜利了,南宫幻的饮食起居就由谁负责,其他活则由另外一个人全包。经过双方的协商,决定当晚的子时在后山进行决斗。
也是可笑,两人决定了晚上子时去后山决斗,可午饭还合作共同完成,一个和面做馒头,一个烧火熬粥。终究其源头还是心中的爱意在作祟。为爱的人付出,那也是一种享受,爱是自私的,容不下别人多余的献殷勤。
子时还没有到,心急的刁绿兮早就等在了后山。瑛姑也不服气,也做足了准备,前往后山赴约进行决斗,只是她们的行动是秘密的,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遭到南宫幻批评。
正值月圆之夜,月是轻柔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给后山镀上了一层银霜。凝视着月,眺望花池盆地,四周的山脉蒙上了一层银纱,美得让人窒息。仰望苍穹,那洁白如玉的月儿似乎羞了,匆匆地顺手牵了一片薄云,遮住了秀美的脸,一切变得朦朦胧胧。如此纤尘不染的月光,使得刁绿兮和瑛姑心中的愁思,也引起二人神秘的遐想,更勾起浪漫爱恋的情怀。
月儿弯弯,那是月亮在深情絮语。月儿是如此可爱,又如此迷人。而调皮活泼的星星散作点点荧光,闪闪烁烁,发出甜美柔和的微笑,也好似在见证决斗,又好似在当裁判。
刁绿兮站在空旷处,朦朦胧胧只能看见其轮廓,确定无误,正是刁绿兮无误,瑛姑便快步走近,在紧张凝聚的气氛下,还没等瑛姑开口,刁绿兮就藐视地道:“好似你来迟了?”
“怎么,等不及了?”
“是的,你出招吧,少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