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来拦吗?真的假的?
第30章我来拦吗?真的假的?
云景秋感到些微不适应。
他几乎没有经历过这样正式的场合,灯光一晃便开始怀疑:站在镜子前的这个真的是我自己吗?
“怎么。”严澄打量他的神色,故意说道,“不满意吗?那要不要换一套别的。”
云景秋比划一下:“很好看,但是会不会花很多钱?”
“想什么呢?”严澄从衣架上又取过一件西装,“就用一次,当然是租。或者你想带一套回家留念?”
云景秋没有挑选这类衣服的经验,只能亦步亦趋地追着严澄的步伐,像牙牙学语的幼雀。
他穿这套衣服实在和平时气质不一样,哪怕呆头呆脑也能惹人心绪乱。
严澄不得不把人先拉到座位坐下,无奈:“没什么别的事要做?”
云景秋露出一点洁白的犬齿来:“啊?”
“回神,等会还要加班。不如想想等会在会场万一要演讲要说些什么内容。”
云景秋晕头晕脑地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他被光怪陆离的灯光照懵了,现在才回过神来。
……什么演讲。
他现在没准备讲话稿,难道一会要临场发挥?是关于什么主题,难道是项目相关的演讲?
他的脑子像忽然宕机的齿轮又被工作浇了一盆润滑油,现在过于活跃了。
浸满班味的脑子受不了临时起意,蹭得站起来,走到试衣间门口。
得找老板问个清楚。
云景秋的脑子受到了第二波冲击。
平时他老公的穿衣风格总是以休闲为主,总是板鞋休闲裤,细细想来,几乎没见他在工作场合穿过西装。
严澄推门出来时,一身黑色西装,上面点缀深蓝色细纹,领带上系的结娴熟而漂亮,西装裤笔挺,外加先天条件优越、身高腿长,亮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就抓住云景秋的脸,目光一瞬间流转而来,唇畔漾起笑:“怎么样?”
云景秋只觉得心脏在俏皮得乱跳。
他胡乱点头:“好看……好看。”
严澄轻轻一拽,将人拉到近前。
两人西装版式相近,颜色都深,加上里面配的白衬衫,隐隐有情侣装的味道。
严澄看他还在走神,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云景秋回答,语调颇严肃:“老板,你刚刚说的演讲是什么主题?我想现在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严澄哑然失笑:“我说万一,意思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不过宾客可能会问起关于项目的事,正常回答就行。”
云景秋偷偷松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老板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先把人吊起来紧张演讲,又让心跳落下去平和对待即将到来的宴会。
忍不住让人怀疑,老板到底玩弄过多少应届毕业生纯洁的感情?
衣服确认完毕,严澄把人拉到隔壁化妆间,洗头定发型化妆,把两个灰头土脸的出差牛马捯饬得漂漂亮亮。
最后站在镜子面前时,云景秋小声嘀咕几句,严澄没听清:“什么?”
“我感觉灵魂正在酒店里睡觉。”云景秋肃穆表示,“现在站在这里真的是我自己吗?”
无暇顾及云景秋深奥的“我是谁”“我在哪”的深奥哲学疑问,他们现在得抓紧赶往会场。
云景秋略感焦急,严澄老神在在,还问云景秋要不要吃小饼干?
云景秋:“吃。”
于是二人愉快地在堵车的高架上分享了饼干。
饭店的高架桥形式太过严峻,通知宴会的请柬又过于临时,结局是他们迟到了——八成宾客都迟到,他们算矮子里拔高个,到得早的。
云景秋彻底进入了松弛状态,除了偶尔被自己老公的美貌闪瞎狗眼,其余一切开摆。
“会喝酒吗?”严澄低声问。
“啤酒可以,白酒多了会醉。”
严澄轻笑,给他换了杯子:“别喝果酒,后劲大。起泡酒适合你。”
他想了想,加上一句:“味道是甜的。”
云景秋第一次来,自然不懂什么是长袖善舞,只能使出招牌动作,微笑、以及给所有人拍马屁。
他在工作中锻炼出的马屁技能炉火纯青、浑然天成,虽是第一次,倒也没什么破绽。
严澄夸他:“有当老板的潜质。”
云景秋背后狠狠一凉。
他们很快在场上发现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