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云理
听到这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痛?
不,那感觉超越了痛。
渠畔死了,被我们亲手签字卖掉,又被周海生转手卖给仇敌。
我们为之搏命、流血的“理想”,在资本的餐桌上只值一百五十万的残渣。
吴克的怒吼撕开了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将我们彻头彻尾的愚蠢和失败,赤裸裸地晾晒在资本的餐桌上。
我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站着。
世界在旋转,脚下的地板仿佛变成了流沙,正将我一点点吞噬。
我慢慢、慢慢地蹲了下去。
不是因为肋骨的刺痛,而是因为支撑站立的力量彻底消失了。
李婉如一直在旁边。
当我蜷缩下去时,她没有试图拉我起来,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只是默默地在我身边蹲下,更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和我的一样冰凉。
但冰凉中却带着些许暖意。
时间在这片空白的死寂中失去了意义。
只有李婉如指尖传来的微弱颤抖,提醒着我还在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令人眩晕的空白才稍稍退潮。
我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这个承载过短暂希望的出租屋。
阳光依旧明媚,绿萝依旧翠绿,一切都安然无恙。
除了我,除了我们。
这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
我捡起手机。
删除了自渠畔创立以来,认识的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我想跟花都这座城市,彻底告别。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删吧,都删掉。
连同那段愚蠢的、自以为是的过去,一起埋葬。
就在最后一个联系人消失的瞬间,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吴克。
我接通了电话。
吴克的声音传了过来,十分平静。
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凉。
“秦宁……”
他叫了我的名字,停顿了足有两三秒,那沉默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嗯。”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七万块钱……”
吴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疲惫。
“你不用还了。”
我愣住了。
“你那张卡里的十万,你自己拿着。”
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离开花都。走得越远越好,找个好地方,重新开始。”
“吴哥。”
“就这样吧。”
他打断了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保重。”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立刻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