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迫不得已
夜已深,火炉山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山寨的城门处,昏黄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山贼的身影拉得老长。
“嘿,大牛,你说大当家这次能抢到多少粮食?”一个身材瘦小的山贼刚刚去解手回来,正搓着手,哈着气问道。
“这还用说?大当家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另一个被称为大牛的山贼,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声音粗犷,他斜靠在山寨的木墙上,一脸不屑。
“那群官兵,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是大当家的对手?这次咱们可要发财了!”
“嘿嘿,也是。”瘦小山贼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紧接着,他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陶酒坛,坛口用油纸封着,隐隐透出酒香。“不过,这大晚上的,怪冷的,咱们一直守在这儿也无聊,不如……”他晃了晃怀里的酒坛,“整两口?”
大牛眼睛一亮,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要是被大当家知道了……”
“怕啥?”瘦小山贼将酒坛往大牛面前一递。
“大当家他们都去抢粮食了,这会儿哪有空管我们?”
“再说,其他兄弟们都睡了,谁知道咱们偷喝了?”
“这可是我偷偷去库房里拿来的土酒,够劲儿!喝两口暖暖身子,明早早点起来,谁也发现不了。”
说着,瘦小山贼就把酒坛打开了,一股子酒味立即传了出来。
大牛闻着那略微刺鼻的酒香,终于忍不住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肉干:“好!就喝两口!这是我藏了好久的野猪肉干,正好下酒!”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倒酒,一个撕开肉干,就着昏黄的火光,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好酒!”大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赞叹道。
“那是,这可是用山里的野果子酿的,够味儿吧?”瘦小山贼得意地说,又啃了一口肉干,“这肉干也不错,有嚼劲!”
两人边喝边聊,声音也越来越大,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没多久,一坛子酒就基本见底,两人都有些醉意朦胧,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起来。
“嗝……大牛,你说……咱们……咱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瘦小山贼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问道。
“那……那还能咋样?当山贼……不就是……混口饭吃嘛……”大牛也醉醺醺地回答,身体摇摇晃晃。
“可是……我……我不想……一辈子……当山贼……”瘦小山贼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哭啥……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大牛拍了拍瘦小山贼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却不料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抱头痛哭了一会儿,最后竟然靠着城墙,沉沉地睡了过去。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怪异,像两个被遗弃的幽灵,在这寂静的山寨中,显得格外凄凉。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处,树的阴影下,四人一组的斥候小队潜伏已久,他们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察觉。
听到两人的醉酒话,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世道越来越乱,就算是山贼,也不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很多人还是走投无路,才做这个行当的。”一个出身贫苦人家的斥候小声地叹道。
“嗯,尽量轻手轻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下手杀人。”斥候队长点点头。
透过缝隙,他们继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大牛和瘦小山贼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鼾声如雷,此起彼伏,像两只被灌饱了酒的猪,毫无防备地沉睡着。
“行动!”队长低声下令,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地。
斥候们悄无声息地摸进窝棚,迅速来到大牛和瘦小山贼身边,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
队长和刚才嗟叹的斥候配合,熟练地将绳索绕过大牛粗壮的身躯,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又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巴。
另两个斥候则负责对付瘦小山贼,动作小心翼翼。
一切都进行得无声无息,只有绳索摩擦时发出细微声响。
确认两人被牢牢捆住后,斥候们将他们的兵器收了起来,再摸了摸他们身上,确定他们再无武器之后,把他们绑在柱子上,又开始像幽灵一样在寨子里穿梭,搜寻其他的山贼。
没多久,他们就摸清了寨子里的情况,除了那两个看门的,就剩下五个山贼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斥候们走到了山贼们睡的大通铺房屋,往里看去,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勉强能看清人影。
数清人数后,队长简要说了下计划,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一个山贼突然翻了个身,嘟囔着要起身小解。
斥候队长已经把门给推开了一半,看到山贼起身,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小心地又把门关上。
山贼迷迷糊糊地走到屋外,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开裤腰带,正准备“放水”。
就在水声响起的时候,斥候队长猛地扑了上去,从背后用胳膊紧紧勒住山贼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而另外两名斥候则是牢牢抓住了他的双臂,不让他挣扎。
山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他拼命地扭动身体,但无奈三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
几秒钟后,山贼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最终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斥候们松了一口气,将昏迷的山贼拖到一旁,掏出绳索将其牢牢绑住。
然后分头行动,用同样的方法,将这些还在睡梦中的山贼一个个捆绑起来,嘴里塞上破布,让他们无法动弹,也无法呼救。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