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美人·不复已1

第177章美人·不复已1

遥望城外，那女子白衣一袭，风雪拂过她身，孤影在城下，遥遥相望。

那一触目，离容祉心神俱跌，风雪漫延，扰乱他原有的镇定自若，那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久久伫立。

“是王妃！”

有将士唤了起来，“王爷，是王妃！”

她名玉染衣，此时却是琼碎玉染上她一身，面容清秀，瞳子不复最初那般的圆溜溜，凄然立于那方。

寒风刺骨，刮入人心里，不留一丝的情。

离容祯已经转身下了城楼，留离容祉一人站在那方。

玉染衣该在京城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王爷还是要灭我古田国？”

出兵前一天，她如是问。

自夙云霓出事之后，他们夫妻已成陌路，可那一夜里，她却到了他书房中问他话。

那夜，她笑得浅浅，始终萦绕在离容祉心头，离容祉手中正捧着一卷兵书，听玉染衣如此问话时，稍稍合上卷，烛台明晃晃的，却比不过那个女子的笑，略失了神，“你已经嫁大明了，是大明祉亲王妃！”烛有些烟，呛着了他瞳子，渐渐眼前有些模糊起来。

算来，她如今也是大明人，古田国于她，不过是故国罢了。

手抬起，拂过了眼里滑下来的泪，总是有些模糊。

玉染衣帮离容祉端近了几分烛台，他操劳于国事，夜夜举烛看书论国事，眼睛已经损伤不少。离容祉刚刚那话，是深伤了她心，本来，她是不会来见离容祉的，但事关她古田故国，她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一般。

“可我也是古田女子！”

玉染衣拨挑了烛芯，让那火更亮了些，“你早晚都会对古田出兵的，是吗？”

早晚，彼此也会成为敌对的人，他们之间，本来就无感情。

离容祉瞳子微酸，看了玉染衣一眼，“是！”

“如果，你爱我，会不会为了我放弃出兵古田的计划？”玉染衣微屈身子，话缓缓吐出，“王爷，于你眼中，恨我杀了夙云霓，可是，依着你的性子，你该杀了我为她报仇的。你没有，是因为你心里舍不得我？还是……”玉染衣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离容祯爱离夫人，为了她可放下攻古田的大计，而离容祉，不曾爱过自己。

离容祉瞳子一瞬不瞬的望那女子，还是什么？心里却莫名有一痛。

“还是因为你知道她是非死不可，死在了我的手上，远甚过死在你或离容祯的手上，你可以恨我，而无法恨他恨自己？”

玉染衣笑着问。

烛火跳跃着，而人心，一点一点随着烛泪淌下，渐渐凝固。

她在等着他的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