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恨意(6)
第224章恨意(6)养心殿内,穿来瓷器炸裂的脆响。
门外的王公公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基本上五王爷在的时候,皇上很少如此愤怒,难道兄弟二人吵架了?
不,这不太可能,五王爷尽心尽力的辅佐,二人都从来没有红过脸,不,有一次,许多年前关于花家的那个案子,里面也曾跟今天一样,如狂风横扫一般,满地狼藉。
那么今日又是为了什么?若说能让皇上暴怒的,恐整个天下也就只有凤仪宫里的那一位了吧?
王公公沉思的时候,养心殿内,李熙玄摔烂了最后一个瓷瓶,地上铺满了瓷器的残渣,李承熙的视线缓缓扫过地面,最后落在一脸怒意的男子身上。
“轻歌轻歌,夜轻歌!”
他暴躁的呢喃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几近癫狂。
“皇兄,切莫急躁。”
“不急躁又当如何?朕没有想到,朕的轻歌会变成如此模样,对了,巫术,江城子试探她,她竟然能操控风,那游刃有余的样子,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李熙玄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简直就是许多年前的夜轻歌!
可又不是,许多年前的人纯透而美好,只将他一人放在心上。
“那么皇兄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当年决定灭掉巫族,也是忌惮巫族的巫力,而今她回了一趟巫族有了巫力,皇兄,当如何呢?”
李承熙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暴躁的男人,语气急躁,似是想从他这里立刻寻到答案。
“当如何?”李熙玄惨笑一声,半晌道:“杀,亦或者是……”
李承熙的眸子跟着暗了暗:“臣弟知道皇兄的意思了。”
李承熙一惊,转头看过来,他的五弟却已经转移了话题:“赵子辰战死沙场,聂嵘旨又做了逃犯,天琅君若是破了聂阑的防线便能直逼建邺,臣弟想尽快养好伤,厉兵秣马,为皇兄解忧!”
一席话让李熙玄久久未曾言语,他低头看了看一地的狼藉,忽而苦笑一声:“当年朕年幼,受人欺凌,以为只要做了皇帝便无人再敢欺辱于朕,而今真的坐上这个位置,才明白什么叫做虎狼环饲!”
朝内忧患,朝外晋国虎视眈眈,他的轻歌还如此……
当真不如做个质子,即便受人拳脚上的欺压,到不至于被逼迫到如此境地。
“皇兄,等到轻歌醒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李熙玄回头看了他一眼,疲惫的摆摆手:“你去养伤吧,朕想静静。”
李承熙点点头,起身离去。
见人走了,李承熙才推开了冰窖的门,慢慢走了进去。
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他几乎隔几天就来一次,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地方了,他熟门熟路的坐在冰棺旁边,眉眼动容的看着里面躺着的美丽的女子。
这些年来,不止一次的确认过,他的轻歌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年来,仅有一次,他的轻歌睁开眼睛,巧笑嫣然的一步步自这里走出去,重新立在她的面前,歪着脑袋笑的纯透,让他恍然之间又回到了曾经的巫族。
可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那画面不真实的就像一个梦境,即便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但眸子看去时,他的轻歌依旧躺在这透明无瑕的冰棺里,任他怎么呼喊都不曾答应。
“轻歌,朕错了,朕真的错了,哪怕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如何?朕希望你能醒来,再变回那个夜轻歌……”
他一脸悔恨的靠在冰棺上,伸手轻柔的抚摸冰棺彻骨冰寒的表面,泪水最终忍不住流出来,滴在纯透无暇的冰盖上,结成一点纯美的冰花。
“轻歌,朕真的快受不了了,就算是报复也好,恨意也罢,停下来好不好?如此内忧外患,你还如此,朕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他抱着冰棺,泪流满面。
没人知道皇上究竟把自己关在养心殿做什么,就如同没人能猜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一般。
花落依牵着李成庆的手,缓缓走回了凤仪宫。
“母后!”
小丽儿飞扑过来,粉嫩的面颊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母后,丽儿好想念母后哦,母后走这么久,都不想念丽儿么?”
“想,母后最想念最想念的便是小丽儿了!”
粉嘟嘟的小丫头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低头看到母后牵着的人,笑着跳下来,道:“二哥,我们去玩好不好?”
李成庆笑弯了眼睛,拉着粉包子的手,跑进了凤仪宫后院。
“喵~”
豆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蹭着她的脚踝,黄色的尾巴勾缠着她的衣摆,一脸讨要抚摸的可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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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进去吧。”
绿萝搀扶着她,白杏也笑道:“娘娘,奴才怎么觉得,好像许久未曾回来了呢?”
花落依淡漠的仰头看看这奢美的凤仪宫,冷笑一声,缓缓走了进去。
李熙玄,你在忏悔么?还是在发泄无边的怒火?那么接下来你会怎么做?杀了她?还是继续你所谓的爱情?
她懒懒的靠在小榻上,闭上眼睛休息,嘴角却一直保留着那一分残忍无情的笑意。
绫香宫内,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痛,好痛!”聂锐厉声惨叫,绫香宫内外皆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