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被抹除的记忆啊

苏无抬起手，泠花便躺在了地上，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张子鸣伸出手，握住苏无的手掌：“你很冷吗？指尖在颤抖。”

那素白的肌肤冷得像是冰，不过倒也符合她的发色。

苏无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子鸣的脸。

张子鸣叹了口气，松开手，转头看向泠花：“知道吗，我有些看不透这个孩子的思想。她明知道自己所坚信的一切都是虚伪的，但就是可以回避了，而且坚定地追寻了好几年……人类可真是矛盾的生物啊。”

“啊……不过，还是没法狠下心不去管她，明知道会失败、会死，没有任何意义，也会冲到前线。这一点，就算是那些自称神明的废物也做不到吧。”张子鸣说着，忽然一愣，冲苏无抱歉地笑笑，“抱歉啊，我不是在骂你。”

“为什么？我不明白？”苏无忽然问道。

张子鸣转过身，坐在一边，喘了几口气：“用相反的神力还真是费劲……不明白什么？我会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回答你。”

苏无走近，随意地一挥手，所有试图靠近的魔种瞬间消失。

“你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还参加了被你称为‘孩子间的游戏’的诸神之战，还刻意落败，只为把世界交给那个家伙？”苏无沉声问道，她完全不能理解。

“向丘啊，他是个好孩子，大家都是好孩子，但好孩子和对待玩具是好是坏是两码事。”张子鸣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所能创造的世界只有那样的，强的吃弱的，吃肉的吃吃草的，相互厮杀——但现在呢？看到了吗？科技，纠纷，进化，多么有趣。”

张子鸣有些惆怅地抬起头，拉起苏无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搂过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真理啊，真是好东西，只要能掌握所有的知识，人类一定能成为新的神明吧——能想象吗，无数的神明，而不是只有几十个。”张子鸣抚摸着苏子卿的头发，微笑着说道。

苏无点点头，说道：“能够理解，你赋予了我诸神都不具备的情感，所以我能感受到你的欣慰，和恐惧。”

“恐惧？”张子鸣歪歪头，叹了口气，“或许吧，实际上我也是在担心的，上百亿甚至上千亿个三维的神明，一旦掌握了升维的技巧，即便是我，也要忌惮几分。所以我才创造了你，我的孩子。”

苏无点点头，说道：“当我看到诸神落败时的表情，我为能够成为你的造物而感到骄傲。”

“没什么好骄傲的，你所了解到的一切都是我所创造的，维度，存在，概念，真理，只需要这四样东西，我就能创造出一切。”张子鸣抱紧了苏无，叹息着，宛如即将被时光磨损殆尽的岩石，“我抹杀了维度之神，创造了十一维的时空。我吞噬了存在之神和真理之神，把它们化为我的一部分，创造了诸神——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不管是输是赢，都只是自相残杀罢了。”

苏无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那是高天之上人尽皆知的往事，概念之神屠戮了其他三位神明，创造了一切，并分裂出了上千位神明与他同在。

但那些神明尽是些无趣的傀儡，张子鸣杀了他们，只留下了三十位神明，以及自己。

“不过，向丘肯定是你最喜爱的孩子，他仅凭真理就创造了‘生物’，让它们拥有感情，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苏无说道。

“不，我不把任何人视为我的孩子……当然，偶尔会说一说，以满足我可笑的虚荣心。”张子鸣微笑道，“他是天才，做到了我无法做到的事情。我赐予了三维生物‘思维’的概念，就是给它们留下一些希冀，凭借这个，他们有了升维的可能性，很令人期待吧？”

苏无点点头，轻声说道：“可他们忘记了你创造‘思维’的初心，把卑劣之处发挥到了极致，用以自我毁灭。”

张子鸣忽然大笑起来，宠溺地揉了揉苏无的头发：“是的，所以我才创造了你，不是吗？你能把这些生物带回正轨，我相信你，这是我无法完成的事业。”

苏无无奈地笑了，忽然起身，亲吻张子鸣的嘴唇：“你真是狡猾，明明是杀死了三位真神的概念，却说自己做不到这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