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烫手茶杯啊

很快，整个办公室变得冷清起来，沉闷的氛围压得秦玉有些喘不过气。

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宋义如此严肃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宋义是846地下居住区要塞军第一军的军长，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做任何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圆滑得让人心生敬畏。

第一次，秦玉从宋义身上感受到了切实的威胁感。

秦玉强定心神，敬礼，坐下：“谢谢首长给我这个机会。”

“好了，客套话就免了。”宋义用纸巾从容不迫地擦拭着飞溅出来的茶水，“继续说吧。”

秦玉点点头，说道：“首长，我曾去过制作导弹的军工厂，也基本上去过整个居住区的每个角落，但从没发现过任何与聚拢装置或微型核反应堆有关的任何设备。”

宋义皱皱眉，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不是我发现的。”秦玉摇摇头，脑海中浮现出张子鸣阴晴不定的脸庞，“是张子鸣先生提示我的。”

宋义一愣：“张子鸣？是……是葛正伟抓进来的？”

秦玉点头：“是的。他不光提示了这些，还让我想到了第二弹头的部分，究竟是什么燃料，才能在自然状态下创造出满足核聚变的高温条件？首长，这些……”

“张子鸣，现在在哪儿？”宋义没有心思听秦玉继续说下去，他的脸庞变得犹如刀削斧劈般冷硬。

秦玉一愣：“监狱，他不愿说出他的具体身份，但我怀疑他是其他居住区的科学家，但不可能是423居住区的，我认为他更可能是……”

“不。”宋义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秦玉的眼睛，“他不是什么科学家……他还说过什么？全部告诉我。”

秦玉意识到了张子鸣似乎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他向我要了酒喝，以此作为让我窥探他秘密的代价。之后，他提示了我这些事，当我问及他身份的时候，他就开始胡编乱造，于是……”

“胡编乱造？”宋义握紧了茶杯，虚汗从手心里冒出来，“他说什么了？把原话复述给我听。”

秦玉不明白宋义为什么想知道那些扯淡的借口，但还是说道：“他说，他只是普通人类的未婚夫，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他还说，他是神，是全人类的神，人类能不能活下来都要看他的脸色。”

“啪！”

一声脆响，宋义竟然硬生生地捏碎了杯子，血液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掺着茶水淌下来，浑浊，肮脏，滚烫。

“首长？”秦玉被吓到了，宋义的脸色苍白，像是抹了一层石灰。

宋义沉默半天，最终沙哑着嗓子开口：“接下来是命令，把他驱逐出去，并进行饱和式轰炸，直到确认他的死亡——用对魔种导弹。”

秦玉腾得一下站起身，惊骇地看着宋义：“首长，您在开什么玩笑？”

宋义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目光也从未有过的狠辣，他摇摇头，喃喃起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我也是蠢到家了……”

他抬起头，严肃地说道：“秦玉，你不明白，他活着，就是对846地下居住区最大的威胁。”

“首长……”秦玉上前一步，还想继续辩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