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一锤子买卖!小子,你得抗揍
“硬接?找死!”刘大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砰!”
一声闷响。铁锤狠狠砸在秦少琅的手臂上。秦少琅觉得很疼,两只胳膊像是断了一样,很难受。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碎裂,整个人向后滑了半尺,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但他接住了这一锤。
刘大锤愣住了。他这一锤有多大劲他自己清楚,就算是头牛也得趴下,这小子居然扛住了?
“就这点劲儿?”秦少琅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把喉咙里的腥甜咽下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早饭没吃饱啊,刘先锋?”
刘大锤看着他那双眼睛。他觉得这眼神很像大帅,和当年那个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的大帅,很像很像。
“你……”刘大锤手里的铁锤慢慢放了下来,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少主?”
徐掌柜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用折扇敲了敲刘大锤那满是汗水的肩膀:“除了秦山的种,谁还能接住你这一锤子还站着说话?也就是这小子命硬,换个人早死了。”
“噗通!”
刘大锤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那铁塔般的汉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他心里很愧疚,也很激动。
“少主!属下……属下该死啊!”刘大锤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属下眼瞎,差点伤了少主!”
“行了,别嚎了。”秦少琅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这汉子很沉,扶起来都费劲,“不知者无罪。再说,咱们黑骑军的人,要是连这点试探都接不住,那也没脸拿这块牌子。”
刘大锤抹了把眼泪,站起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憨笑:“少主,您没事吧?要不我给您揉揉?”
“免了,你那手劲儿,揉两下我骨头都得碎。”秦少琅摆摆手,神色一正,“刘铁,叙旧的话以后再说。我这次来,是有大事,有重要的事。”
他把那张进攻路线图摊开放在铁砧上。
“北蛮子要来了,就在下个月。这浔州城,是他们的第一站。”
刘大锤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杀气。他盯着地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帮狗杂碎!当年大帅把他们赶出关外,这才消停几年,又来闹事了?”
“不仅是闹事,这次他们是想把咱们连皮带骨吞了。”徐掌柜补充道,“王震那老狗虽然倒了,但他在城里留下的烂摊子还在。咱们现在缺人,缺能打仗的人。”
“少主,您说吧,要我干啥!”刘大锤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去把那帮蛮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一个人不够。”秦少琅看着他,“其他兄弟呢?还在吗?”
刘大锤的神色黯淡了一下:“死了不少。剩下的……也都散了。有的回老家种地,有的像我一样隐姓埋名。不过……”
“不过什么?”秦少琅问。
“不过还有一帮老兄弟,就在城外的‘鬼哭岭’。”刘大锤压低声音,“那是‘瞎子陈’带的队,大概有百十号人。他们一直没散,就在山里靠打猎为生,等着大帅的召唤。瞎子陈喜欢吃苹果,每天都要吃一个。”
“瞎子陈?”徐掌柜眉头一皱,“那个耳朵很灵的斥候队长?”
“对,就是他。”刘大锤点头,“不过那地方不好进,到处都是机关陷阱。而且瞎子陈那人脾气古怪,除了大帅,谁的面子都不给。”
“有这块牌子,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秦少琅把黑骑令收好,“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就在这时,刘大锤突然耳朵动了动,脸色一变:“等等!”
“怎么了?”
“有声音。”刘大锤指了指屋顶,“瓦片响了,不是猫,是人。而且……脚步很轻,是个练家子。”
秦少琅和徐掌柜对视一眼。然而,很快就有破空声响起。
“嗖!”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秦少琅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刘大锤。
“咄!”
一支通体漆黑的短箭,深深地钉在刘大锤刚才站的位置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箭头上泛着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蛮族的‘透骨钉’!”徐掌柜一眼就认出来了,脸色大变,“这帮蛮子的先锋斥候,已经进城了?!”
“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放暗箭!”刘大锤怒吼一声,抄起铁砧上的大锤就要往外冲。
“别动!”秦少琅一把拉住他,“不止一个,外面已经被包围了。”他心里很紧张,知道情况不妙。
他能感觉到,这小小的铁匠铺四周,至少有七八道阴冷的杀气锁定了这里。这些人不是刚才那种地痞流氓,而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看来这进攻图也是个幌子。”秦少琅冷笑一声,靠在门边的阴影里,“说什么下个月进攻,这帮孙子的先锋队早就摸进来了。他们是冲着你们这些老兵来的。”
“清除障碍,里应外合。”徐掌柜打开折扇,挡在胸前,“这招够毒的。要是让这帮斥候把城里的老兵都暗杀了,等到大军压境,浔州城就是块没骨头的肉。”
“那正好,省得老子去找他们了!”刘大锤把铁铺的大门一关,随手抄起一把刚打好的铁锹,“少主,咱们怎么弄?”
“关门打狗。”秦少琅眼中寒光一闪。
“轰!”
屋顶突然破开几个大洞,四五个身穿紧身黑衣、脸上纹着蝎子图案的黑衣人跳了下来。他们手里拿着弯刀,落地无声,二话不说就朝着三人砍来。秦少琅心里很生气,觉得这些人太嚣张了。
“死!”
刘大锤虽然看着笨重,但动起来却很快,像头暴怒的黑熊。他手里的铁锤抡圆了,直接砸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想用弯刀格挡。
“咔嚓!”
连人带刀,直接被砸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像贴画一样滑下来,眼看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