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关门打疯狗,瓮中捉鳖王
没几个呼吸,就化作一滩恶臭的血水。
这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底发寒,黑烟越来越浓,已经占了大殿一半空间,青州兵被逼得连连后退,阵型开始散乱。
“哥……”苏瑾拉着秦少琅的衣角,小脸惨白。
秦少琅看着眼前的绝境,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惨死,眼睛慢慢变成赤红色。体内的寒根和之前喝的霸道汤药,在生死关头的刺激下,居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一股狂暴又冰冷的气息从他体内冒出来。
“李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地底传来。
“在!”殿门外传来李刚焦急的回应,他被铁尸挡在外面,根本冲不进来。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李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声喊:“少主!不可!那样你也会……”
“执行命令!”秦少琅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李刚眼睛红了,他知道秦少琅要做什么,沉默片刻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兄弟们!点火!”
殿外,几十个火油囊被同时点燃,狠狠砸向城隍庙四面八方。
“轰——!”冲天火光瞬间吞噬整座城隍庙,干燥的木质结构在火油助燃下,噼啪作响。大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尖叫道:“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想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秦少琅缓缓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是你死,我们活。”
他指着大殿顶上的城隍神像:“你抬头看看那是什么。”
那人下意识抬头,就见神像头顶,不知何时用绳索吊着一个大香炉,绳索另一头系在殿外的柱子上,而那根柱子已经被火焰点燃。
“你……”那人终于反应过来,秦少琅进殿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轰隆!”绳索被烧断,千斤重的香炉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那人狠狠砸了下来。
巨型香炉砸落,地面剧烈震颤,整座城隍庙都在摇晃。那人发出一声尖叫,身形化作黑影,勉强往旁边扑去,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香炉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烟尘和碎石冲天而起。
烟尘还没散去,一道赤红身影已经冲了过去,是秦少琅。他此刻状态诡异,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灼热和冰寒交织的气息,汤药的阳刚之力和体内的阴寒之气,被拧成一股狂暴的力量。
“死!”秦少琅嘶吼着,手中环首刀划出一道弧线,直砍那人脖颈。
那人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被硬生生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没有一丝温度。
“啊——!”那人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没想到秦少琅吸了化尸烟还没死,反而变得更恐怖。他不敢再打,转身就想逃。
秦少琅哪里会给他机会,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只留残影。他追上那人,一脚踹在他后心,那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柱子上,把合抱粗的柱子撞出一道裂纹。
那人脸上的青铜面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面具下的脸根本不是人脸,是用无数张人脸皮缝合的,有老人的皱纹、女人的红唇、婴儿的眼睛,诡异又邪恶。
“我的脸!我的脸!”那人捂着自己的脸,绝望尖叫。这张脸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恐惧。
秦少琅提着刀,一步步朝他走去。大殿四周烈火熊熊,房梁被烧得吱呀作响,燃烧的木块不断掉落。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铁尸,碰到火焰后变得混乱,有的甚至开始攻击同伴。
“结束了。”秦少琅走到那人面前,举起了刀。
“不!你不能杀我!”那人惊恐尖叫,“你中了化尸烟,只有我能解!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秦少琅嘴角扯出一抹冷意,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噗!”那颗丑陋的头颅冲天而起,最后落入燃烧的铜鼎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无头尸体抽搐几下,就不再动弹。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具尸体像蜡烛一样慢慢融化,最后在地上留下一滩漆黑恶臭的液体。
随着那人死去,那些肆虐的铁尸也像被抽走魂魄,一个个僵在原地,随即轰然倒地,变成一堆死物。危机总算解除了。
“噗——!”秦少琅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体内强行提起的力气瞬间泄了。他单膝跪地,用刀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哥!”苏瑾哭着跑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快走,这里要塌了。”秦少琅声音虚弱。
“轰隆隆——!”话音刚落,一根燃烧的巨大房梁从天而降。千钧一发之际,几道身影冲进来,把秦少琅和苏瑾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他们——是李刚、赵文远,还有几个幸存的禁军。
“快!把少主带出去!”李刚嘶吼着。
众人七手八脚抬起昏迷的秦少琅,冲出了即将坍塌的大殿。
城隍庙外火光冲天,清河县的百姓被动静惊醒,远远看着火海议论纷纷,没人敢靠近。
秦少琅躺在地上,脸色黑得吓人,嘴唇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哥!哥你醒醒!”苏瑾跪在他身边,泪如雨下。她用银针刺遍秦少琅身上的大穴,又喂他吃下所有解毒丹药,却一点用都没有。化尸烟太过霸道,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赵文远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奉太师之命来杀秦少琅,可现在,却是这个要杀的人救了他。看着忠心耿耿的青州兵,再看看自己身边瑟瑟发抖的禁军,他心里又羞愧又挫败。
赵文远走到苏瑾身边,语气近乎请求:“苏姑娘,他还有救吗?”
苏瑾抬起哭红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有!我爹的笔记里提过类似的毒,解药需要一味主药!”
“什么药?”
“龙须草!”苏瑾急切地说,“笔记上说,这种草只长在极阴极寒的悬崖峭壁上,还要吸收月光精华。我爹以前在平原县的黑风崖见过!”
赵文远愣了愣,他知道自己该做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