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花若昏睡的这几日,她的事情已经在府中传遍,镇国公身为长辈却强要了侄媳妇身边的陪嫁丫鬟,这事儿说到哪里都带着一丝诡异的味道。
多少有些毁了镇国公的清誉,这么多年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别说府中的丫鬟们想要爬床,就连京城里不少嫡小姐,也曾想要自荐枕席,将生米做成熟饭。
奈何每次纪清尘都十分厌恶的将人推开,却不想守身如玉三十余载,竟然栽在一个小丫鬟的手里,清白和名誉算是毁了。
花若尚不知晓这件事的严重性,但也晓得自己当日隐瞒身份,污了镇国公的清白,这让对方十分的愤怒。
她当即跪了下去,“奴婢有罪,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男人嗤笑一声,“迫不得已?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迫不得已?!”
纪清尘的声音陡然升高不少,只是他的脸色仍旧薄情淡漠,并不能让人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花若脸上落下一道泪痕,她自然不能会说前世的事儿,她便半真半假的说道。
“奴婢在多日前便晓得,少夫人要让奴婢去伺候公子,但碰巧那日奴婢听到了少夫人和公子的对话,他们说只让奴婢在少夫人孕期伺候公子,公子言道,等到少夫人临盆之际,便将奴婢赐死,算是给少夫人一个交代,也算是给她庆祝,奴婢还有姨娘在世需要人照顾,奴婢不能死,那日便想着逃出府门,却不想在那里遇到了国公爷。”
“小小年纪谎话连篇,你敢说那日之事不曾有过丝毫的算计?”那日他即便是要了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这些年明里暗里想要凑上来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样的手段伎俩他不曾见过?
花若那些行为和说辞,在他这里都显得过于简陋和粗糙,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意图。
当时不过是借着酒劲成全了她,现在想来,纪清尘多少心里也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但他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的人,既然做了他也敢认。
可他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
花若擡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歉意和真诚,“有,奴婢刚才说的也都是真的,的确想过逃出去,但国公府守卫森严奴婢未曾找到机会,且那日姨娘来信,并不愿跟着奴婢流浪天涯,后来想着左右都是一死,奴婢崇拜钟情于国公爷多年,倒不如临死之前将身子给了您,也算是了却今生夙愿,若是公子少夫人以权压人,奴婢便是死,也不会从命。”
花若心里明白,镇国公能活到今日,得陛下重用欣赏,自然有他过人之处,且这是国公府,这府上发生的事儿,又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这个时候对方不想演了,她也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只是这话也不能明着说,没有人喜欢被人算计利用。
再者那日晚上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当时她誓死也要为国公爷守节,国公爷自然也晓得她那日说的话,反倒是能印证今日她所言。
高坐上位的男人垂目看着她,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里满是审视的味道,一双如狼的眸子里噙着冷意淡漠。
花若看不出对方多余的心思,只是梗着脖子看着对方,眼神里噙满了崇拜和羞涩歉意。
“事已至此,你便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去找宁崇。”他声音冷淡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花若刚想应声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她壮着胆子看向纪清尘,“国公爷这是……又要离京?”
这事儿多少有些涉及政事的决策,毕竟大晋现在和琉球打的火热,这次打了胜仗琉球过来求和,奈何这关于进贡的事项怕是难以谈拢,永昌帝显然不想浪费时间,有心让镇国公带兵直接剿灭对方。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但不少的人也都在观察着纪清尘的举动,此刻花若这样一问,很难不让人多想她是不是也在打听着什么。
不过幸好纪清尘并没有多想,冷淡的回了一句,“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作何要离京。”说完又看了眼花若,有些不悦的神色,“起来吧。”
花若噘着嘴站起身,拍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小声嘀咕着,“那,那奴婢有事不也可以找您吗。”
她声音小小的,但纪清尘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又怎么会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一双冰冷的眸子突然柔和了一分。
“过来。”
花若往前走了几步,尚未停下脚步男人突然伸手一拉,将她抱在了腿上坐着,“身上的伤可是大好了?”
男人也算是食髓知味,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两簇火苗,花若又不是没经历过人事的人,自然晓得他此刻想要什么。
“伤是大好了,不妨碍奴婢干活,只是这身上到底是落了青紫,实属有些惨不忍睹,奴婢有心伺候国公爷,但也怕污了国公爷的眼睛。”
她柔若无骨的靠在纪清尘的怀中,一双纤细白净的手,轻轻将他胸前衣襟拂平,似有若无的撩拨着眼前人。
男人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摩挲着她诃子上绣着的牡丹,“瞧你委屈的,我那有上好活血化瘀的药酒,晚些你拿去涂抹,两日便也消除。”
他说完,将腿上的人打横抱起,阔步朝着不远处的寝房走去,花若揽着他的脖颈靠在他的怀中,“多谢国公爷疼惜。”
一个时辰后,花若眼尾飞红,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人也回味在拿余韵之中,本就不着寸缕的肚皮,此刻陡然一凉,激的她身子跟着抖了抖。
鼻尖萦绕着石楠花的味道,还有一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药酒味。
她强忍着疲惫擡头看过去,便见纪清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瓶药酒,正往她肚子上倒,接着他便将手搓热,借着药酒开始十分熟练的按揉。
“这是军营里最好的药酒,我这里剩的不多,每天用药酒推一次三天便可化瘀,你等着再去找赵郎中拿些。”
他的声音仍旧低沉,只是带着几分愉悦后的暗哑,可这个时候的镇国公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花若一边感受着他给自己推药酒的动作,一边看着他此刻的神色,这人若不是整日冷着脸,加上眉头到眼尾的刀疤,好像还真是个谦谦公子的样子。
那个府中又有主子服侍奴婢的呢,她此刻躺在榻上,而他半跪在榻边帮她揉开淤血,这副样子若是让人看到,怕是要怀疑自己在做梦吧。
花若恍惚中,那个在她腹部按压的手也停了下来,拔步床便的小几上,药瓶也躺倒在桌,男人已经起身朝着净房走去。
花若这才恍若惊醒,懊恼刚才自己的失误,她应该伺候好国公爷,讨得他开心才对,怎么就让人反过来伺候她,出力给她揉药酒呢?
过了一会儿,男人从净房中出来,花若赶忙颤软着腿起身,打开衣柜想要找出他的一身新衣服。
“你歇着,我自己来。”纪清尘曾经的确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可在军中历练了这些年,眼下他反倒是事事亲力亲为,有些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着。
花若可不敢再躺着了,她拿出来搭配好的衣服,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笑。
“哪里有奴才歇着,让主子出力的道理,还是让奴婢服侍您吧。”
服侍镇国公穿衣,男人脸上的餍足融化了眼中的冰冷,听她这话,那在军营中养出来的兵匪气冒出来,他似笑非笑的捏着她的下巴。
“不能让奴才歇着主子出力?刚才那一个多时辰,不都是我在处理你在享受。”话说到后面,他声音里的调笑和暧&昧之味扑面而来。
引得花若红了脸颊,一时情绪外露也没遮掩,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反倒是引得纪清尘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