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chapter38

“妈，你在说什么。”

许嘉润声音都在颤抖。

“何铭，是叫这个名字吧，和他分开。”

许母双臂抱在胸前，说话时不掺半点感情。

“我喜欢他。”

“你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许嘉润握了握拳，第一次这样顶撞母亲。

“许嘉润，你有想过我这个妈吗？”

许母声音拔高，额前凌乱的碎发并没有削弱她的强势。

“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多少？高中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还跑过来和我说你喜欢男人？你太自私了！”

许嘉润站在原地低着头，心里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的石头，喘不过来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妈，我真喜欢他。”

“够了，”许母面色冰冷，“你才多大？只知道胡闹，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你出国。”

这么多天过去了，外头蹲点的记者数量不减反增，都是因为许父的高调，弄得这个家不得安生。

但此时此刻比起厌烦，许嘉润却觉得很难过，他终于擡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眶通红：抠qun2)3灵六,9二:39+六)

“妈，你爱我吗？”

小时候他问母亲爱不爱父亲，现在他问母亲爱不爱自己，许嘉润就像一艘漂浮在海上的木舟，永远都到不了一片明朗的对岸。

许母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非常生气：“你问的什么话？怎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我很累，妈。”

许嘉润捂着自己的眼睛，湿润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沾满了手心。

“我就是喜欢何铭，我想和他在一起。”

许母三两步走上去挥下许嘉润的手，逼着他同自己对视，不知道多少年了，许嘉润再次见到他妈哭的样子。

“许嘉润，只有你累吗？”

“我让你不要出门，因为你妈现在是所有人的笑料，我让你出国是避这几年的风头，你为什么总把我往坏处想，许嘉润，你爱我吗？”

好多人说许嘉润和母亲长得像，所以才漂亮，一双眼睛生得水润动人。可惜这样漂亮的两双眼睛，对视时总是变得丑陋。

“你爸弄得这么高调，往后的日子你必定成为别人的谈资，所有人巴不得盯着你拍盼着你倒霉。许嘉润，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男人，要和一个男人混在一起。”

“你要你妈怎么活？”

许母的眼泪没有一点脆弱的感觉，反而像刀一样扎在许嘉润心上。

“你是一点都体会不到人言可畏啊。”

许嘉润一动不动，胳膊被母亲握在手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颓败的状态。

“我是不信命的，从前的苦受了也就受了，”许母放开手，擦了擦眼泪，很快恢复了神态，说出的话却无比伤人，“但我现在觉得你和你爸真像，心里只有自己，从来没有别人。”

许嘉润听了这话心脏纠到快要窒息，动都动不了了。

正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乔书的声音：

“许嘉润，在家吗？”

保姆去开了门，屋内刚刚剑拔弩张的母子快速整理了仪容，但红着的眼角无论如何也退不下去。

乔书喊了声阿姨好，瞥到两人的模样瞬间有些尴尬，挠着头说来陪陪许嘉润。

“你们进屋吧，等会让阿姨给你们送点吃的。”

乔书拉过许嘉润进了房间，才发现他身体僵硬得可怕。

许嘉润透过窗户往外望，今天何铭的车不在，他给自己发了短信说有事。

“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怎么还跟阿姨吵架啊？你妈也挺不容易的，多体谅她一点。”

乔书看着许嘉润低垂着头的侧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带：

“诺，你一直想玩的新游戏，我昨天拖人抢的。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我带你去度假啊，多大事啊都。”

一贯轻松宽慰的语气，却再也没有换来许嘉润的回应。

许嘉润只是擡起头，目光黯淡：“乔书，为什么把何铭的事告诉我妈？”

乔书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近许嘉润的书桌，装作不经意拿起桌上没了电的switch，给游戏机充上了电。

“我看阿姨挺着急的，怕找你有急事，就说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顷刻间激怒了许嘉润，他冲上去拉过乔书，逼迫对方看着自己：

“你明明知道这不能说，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