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保护之力
就在皮书即将合拢之际,一道黑芒从书页间激射而出,冲破智者咒文束缚,直冲向玉佩光幕,“砰”的一声巨响,光幕如琉璃般裂开细纹,防护之力锐减。鬼手趁势加大攻击力度,尖锐指甲抠挖着细纹,眼看就要将光幕撕裂。
爷爷见状,强撑着病体,踉跄走到石台边,颤抖着手在石台一角按下一处隐秘凹槽,石台底部瞬间打开暗格,从中滚出三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散发着祥和的蓝光,似蕴含着净化与封印之力。爷爷拼尽余力,将三颗珠子朝皮书扔去,珠子在空中自动排列成阵,光芒交织,化作一张灵网朝皮书罩去。
皮书似受重创,剧烈抖动,黑芒回缩,然而那灵网尚未完全罩住,便被反弹的黑芒冲击得摇摇欲坠。智者赶忙祭出全身灵力注入灵网,我也握紧拳头,将自身念力传递过去,三人合力之下,灵网终是稳稳罩住皮书,将其重新压回石台,光芒渐熄,室内邪祟气息缓缓消散,可大家都清楚,这不过是暂时压制,背后秘密与潜在危机依旧蛰伏,如未爆之雷。
尘埃落定,室内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我们三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没等缓过神,地面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石室内的木架摇摇欲坠,药瓶、卷轴纷纷滚落摔碎。
“不好,此处封印松动怕是引发连锁反应,这地要塌了!”智者神色大变,大喊道。我背起爷爷,跟着智者朝着门口奔去,可刚到门口,石门竟缓缓落下,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操控,眼瞅着就要封死出口。智者飞身向前,用拂尘抵住石门下缘,额头青筋暴起,嘶吼着:“快走!”我背着爷爷侧身挤出那道窄缝,刚站稳,就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石门重重砸下,智者却还被困在里头。
“智者前辈!”我心急如焚,捶打着石门,爷爷虚弱地抬手示意我冷静,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古朴钥匙,钥匙尖端闪烁微光,在石门缝隙处轻轻一点,石门竟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缓缓上升了些许。我赶忙用力拉开石门,浓烟滚滚中,智者倒在地上,受了重伤,好在还有气息。不容耽搁,我架起智者,和爷爷相互扶持着,沿着新出现的通道,摸索着逃离这愈发危险的地方,可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不知还有何种劫难等着。
我们在通道中跌跌撞撞地前行,昏暗幽长的过道弥漫着腐土气息,时不时有阴冷寒风灌来,吹得人脊背发凉。智者悠悠转醒,虚弱地提醒:“小心,此地邪祟虽被暂压,余威仍在,通道恐有机关。”话落不久,脚下石板骤变滚烫,滋滋冒烟,似要将鞋底融化。
我忙背起爷爷,拉着智者加快脚步,可头顶又簌簌落下尖锐石锥,智者强撑着挥动拂尘拨挡,却也力不从心,手臂被划出几道血口。好不容易熬过这片险地,前方豁然出现三岔路口,每个路口都隐隐透着不同光晕,或阴森、或诡谲、或迷蒙,叫人难以抉择。
爷爷眯眼端详,指向那透着迷蒙光晕的通道,“这气息与家族古籍记载守护之地相近,许是正道。”虽半信半疑,可当下别无他法,我们一咬牙踏入。行不多久,耳畔传来阵阵奇异兽吼,似远似近,紧接着迷雾中影影绰绰浮现诸多虚幻兽影,张牙舞爪扑来,危机仿若黏稠泥潭,越陷越深,脱身愈发艰难。
兽影呼啸着扑来,我抱紧爷爷,侧身闪躲,智者则以拂尘划出半圆屏障,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以灵力驱散这些虚幻之影。可兽影源源不断,层层叠叠,眼看屏障就要被冲破。
危急时刻,爷爷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猛地撒向空中,粉末遇风即燃,绽出金色火光,那些兽影遇火,瞬间发出凄厉惨叫,化作缕缕青烟消散。“这是先辈所制驱邪粉,撑不了太久,快走!”爷爷急促喊道。
我们沿着通道狂奔,脚下不知被何物绊了一下,前方地面竟塌陷出一个巨大深坑,黑幽幽的,望不见底,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智者眼疾手快,用拂尘卷住旁边一块突出岩石,借力跃向对面,我抱紧爷爷,拼尽全力起跳,险险够到坑沿,在智者拉扯下,才爬上了对岸。
刚松口气,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紧闭铜门,门上刻满狰狞兽面,铜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腐朽却又强大的威压汹涌袭来,似在警告闯入者,门后藏着更可怖的未知,可此时已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迈进。
迈进铜门,门后是一间恢宏却阴森的大殿,穹顶高悬,幽暗中闪烁着几点鬼火般的亮光。殿中矗立着诸多高大石像,雕的皆是些怒目圆睁、獠牙毕露的上古恶兽模样,透着彻骨寒意。
才踏入几步,地面忽泛起诡异蓝光,一道道符文如锁链般蜿蜒游走,似要将我们困住。智者忙祭起灵力抵挡,却被符文反震,踉跄后退。爷爷目光急切,扫视四周,指着大殿一角的石台,“那上头或许有解法!”我不及多想,背着爷爷冲过去,可临近石台时,两旁石像竟活了过来,嘶吼着挥动石臂砸来。
智者飞身挡在前面,以残破身躯苦苦支撑,我趁机登上石台,台上放着一块古朴铜镜,镜中云雾缭绕,映不出人影。爷爷伸手轻抚铜镜,念起拗口咒语,刹那间,铜镜光芒大放,射出几道炽热光线,将符文锁链熔断,石像也随之僵住,恢复成冰冷模样。但大殿深处,此刻传来阵阵沉闷轰鸣,似有更庞大的邪物即将苏醒,危机如汹涌暗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铜镜光芒渐弱,那沉闷轰鸣却愈发震耳,似要将这大殿震塌。“此地不宜久留,快寻出口!”智者捂着胸口,强撑着起身喊道。
我们沿着大殿边缘摸索前行,脚下石板不时松动、下陷,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刃上。行至一处墙壁,爷爷眼神一亮,伸手在墙缝间摸索,竟抠出一块菱形水晶,瞬间,水晶浮起,投出一道虚幻光幕,上面勾勒出大殿简略布局,其中一角闪烁微光,似标记着隐秘出口。
然而,还没等我们朝着那方向迈出几步,殿顶簌簌落下黏稠液体,滴在地上“滋滋”冒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智者挥动拂尘抵挡,却被液体溅到,手臂瞬间红肿溃烂。我心急如焚,用衣袖为智者简单擦拭伤口,扶着他加快脚步。
靠近标记处,发现是一尊卧倒的巨型兽像,爷爷笃定道:“出口定在其下。”我们费力推开兽像,果不其然,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显现,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顾不上许多,我先将爷爷送进洞口,再与智者一同猫腰钻入,身后大殿中那恐怖轰鸣仍不绝于耳,似是邪祟在为我们逃脱而愤怒咆哮。
钻进洞口,狭窄幽深得仿若蟒蛇肚腹,四壁湿漉漉,不断有水珠渗出,滴落在身上凉飕飕的,带着股腐臭腥味。摸索前行间,智者突然“嘶”了一声,停下脚步,我忙凑过去,借微弱光线瞧见他脚被暗嵌在壁内的铁夹子狠狠咬住,鲜血汩汩往外冒。
我费力扳开夹子,智者脸色惨白,额上豆大汗珠滚落,脚步虚浮却仍咬牙坚持。好不容易前行数十步,前方豁然开阔,却是个布满钟乳石的溶洞,可还没等喘口气,溶洞中传来阵阵“簌簌”声,无数蝙蝠如黑色风暴般汹涌扑来,尖牙利爪直逼人面。
爷爷赶忙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抛向空中,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火焰,形成一道屏障,蝙蝠撞在上面“噼里啪啦”作响,化为灰烬。趁这间隙,我们快步穿过溶洞,尽头有道腐朽木桥横跨在深不见底的渊壑之上,桥身摇摇晃晃,多处木板断裂缺失,而桥下似有幽幽鬼声传来,声声催促,叫人心惊胆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踏上这险途。
颤颤巍巍踏上木桥,每一步都踩得桥身“吱呀”惨叫,木板断裂声不时传来。才走到桥中央,一阵阴寒怪风猛地刮过,似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拉扯,妄图将人拖入桥下深渊。我抱紧爷爷,身体前倾努力维持平衡,智者则以拂尘紧紧缠住桥栏,抵御这股邪风。
可桥下鬼声愈发凄厉,引得木桥剧烈摇晃,几块腐朽木板瞬间崩碎,形成一道豁口。智者见状,大喝一声,拼尽余力将拂尘抛出,拂尘如灵蛇延展,稳稳搭在对面桥头,化作临时“索道”。我背着爷爷,双手抓紧拂尘银丝,一寸寸艰难挪移,鞋底在豁口边缘险险擦过。
待踏上对岸,身后木桥“轰”然坍塌,坠入深渊没了声响。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两侧岩壁刻满神秘符号,闪烁着幽光,似在讲述古老秘事,亦像发出隐晦警告。没等我们细究,石阶顶端传来沉闷嘶吼,似蛰伏巨兽被惊扰,危机感再次如乌云般笼罩周身,只能拖着疲惫身躯,沿着石阶继续攀爬,探寻未知。
沿着石阶奋力攀爬,那沉闷嘶吼愈发近切,震得人耳鼓生疼。待临近石阶顶端,一股浓烈腥膻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探出头去,只见一空旷石台,台中盘踞着一头形似麒麟却周身冒黑烟的恶兽,鳞甲缝隙幽光闪烁,血盆大口滴着黏液,长尾甩动,抽得石台碎石飞溅。
智者忙挡在身前,双手快速变换法诀,欲施展封禁之术,可那恶兽感知到威胁,猛地一扑,庞大身躯带起一阵黑风。我抱紧爷爷,侧身闪躲,恶兽利爪擦过,划出道道寒光,在地上犁出深深沟壑。爷爷趁机掏出一枚古朴丹药,朝恶兽掷去,丹药爆开,散出五彩烟雾,令恶兽身形一顿,动作迟缓下来。
趁此时机,智者吟诵咒文,周身灵力汇聚,化作一道道金色绳索,朝恶兽缠去。恶兽嘶吼挣扎,黑烟滚滚,不断腐蚀着绳索。我环顾四周,发现石台一角有个石制基座,其上刻着与家族相关符文,赶忙冲过去,按动基座凸起,瞬间,石台四周升起透明光幕,困住恶兽,可光幕摇摇欲坠,危机仍悬于一线,不知能否真正制住这邪物。
光幕困住恶兽,但其在里面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光幕泛起剧烈涟漪,光芒也愈发黯淡,似随时会崩碎。智者面色惨白,持续输出灵力稳固封印,身躯摇摇欲坠,嘴角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