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程淮远
第十七章程淮远
噼啪!肖朔猛地向后一跳,险些摔倒,索性就势蹦下浴缸。“玻璃要撑不住了。”肖朔原地站了会儿,吼道,“我去,真要撑不住了!”裴衍:“手给我。”肖朔:“?”低头看着裴衍向他伸来的手,肖朔一脸疑惑:“干嘛,你有办法?”“快点。”裴衍催促道,右手示意地上下摆了摆。肖朔咬牙,擡手往上面一握!什么也没发生。安静了几秒,肖朔瞬间暴躁了。“裴衍!你是不是在耍我?”肖朔喊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跟训小狗似的……”“199.1%,还有时间。”裴衍松开手,冷静道,“肖朔,过来看看那个婴儿什么情况。”肖朔:“你怎么不自己看?!”裴衍:“失血过多,眼花。”“……”这话将肖朔彻底堵死,毕竟失血最多的那一刀还是他捅的。肖朔鼓起腮帮,闷不吭声地蹲身下来。由于玻璃上方布满裂纹,蜿蜒漫开,想要看清婴儿,只能像裴衍那样放低视线。肖朔眯缝眼睛,“客人”越聚越多,从缝隙里瞄见婴儿不太容易……“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进度?”肖朔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瞪眼:“你可以通过接触看到我的面板?”“嗯。”裴衍简短答道,“没时间了,赶紧瞄,形容一下那婴儿的样子。”“婴儿不都长一个样……好好好。”高举双手投降,肖朔重新猫回去凝神分辨,目光逮住那一团蠕动的躯体,没过一会儿,冷汗就下来了。肖朔:“好消息,婴儿长大成人了。”裴衍:“???”“坏消息,”肖朔干巴道,“居然是程淮远。”刚说完,卧室里倏然拔高一道怒吼声:“肖芸那贱人在哪里?!”程淮远全身赤裸,从匍匐改为站立,从婴儿长为成人,双手双脚都像被人砍了重新接回去一样,他半爬半走地前进了几步,不等站稳,沙哑的声带割据喉咙:“肖芸!老子要杀了你,给我出来!出来!!!”“不急。”裴衍拦住肖朔,说道,“让他吼一会儿。”“为什么?!”肖朔压低嗓门喊道。“你没发现?”裴衍说,“他能切换自己的形态,是个‘客人’,可又不像普通‘客人’那样失去了生前记忆…
噼啪!
肖朔猛地向后一跳,险些摔倒,索性就势蹦下浴缸。
“玻璃要撑不住了。”肖朔原地站了会儿,吼道,“我去,真要撑不住了!”
裴衍:“手给我。”
肖朔:“?”
低头看着裴衍向他伸来的手,肖朔一脸疑惑:“干嘛,你有办法?”
“快点。”裴衍催促道,右手示意地上下摆了摆。
肖朔咬牙,擡手往上面一握!
什么也没发生。
安静了几秒,肖朔瞬间暴躁了。
“裴衍!你是不是在耍我?”肖朔喊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跟训小狗似的……”
“199.1%,还有时间。”裴衍松开手,冷静道,“肖朔,过来看看那个婴儿什么情况。”
肖朔:“你怎么不自己看?!”
裴衍:“失血过多,眼花。”
“……”
这话将肖朔彻底堵死,毕竟失血最多的那一刀还是他捅的。肖朔鼓起腮帮,闷不吭声地蹲身下来。
由于玻璃上方布满裂纹,蜿蜒漫开,想要看清婴儿,只能像裴衍那样放低视线。肖朔眯缝眼睛,“客人”越聚越多,从缝隙里瞄见婴儿不太容易……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进度?”
肖朔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瞪眼:“你可以通过接触看到我的面板?”
“嗯。”裴衍简短答道,“没时间了,赶紧瞄,形容一下那婴儿的样子。”
“婴儿不都长一个样……好好好。”
高举双手投降,肖朔重新猫回去凝神分辨,目光逮住那一团蠕动的躯体,没过一会儿,冷汗就下来了。
肖朔:“好消息,婴儿长大成人了。”
裴衍:“???”
“坏消息,”肖朔干巴道,“居然是程淮远。”
刚说完,卧室里倏然拔高一道怒吼声:“肖芸那贱人在哪里?!”
程淮远全身赤裸,从匍匐改为站立,从婴儿长为成人,双手双脚都像被人砍了重新接回去一样,他半爬半走地前进了几步,不等站稳,沙哑的声带割据喉咙:“肖芸!老子要杀了你,给我出来!出来!!!”
“不急。”裴衍拦住肖朔,说道,“让他吼一会儿。”
“为什么?!”肖朔压低嗓门喊道。
“你没发现?”裴衍说,“他能切换自己的形态,是个‘客人’,可又不像普通‘客人’那样失去了生前记忆。”
肖朔恍然,眉眼浮现一抹诧异:“说明他被拉进了系统里,是代理人?可是……”
只有死神代理人在死后仍然可以保留记忆。
仿佛印证猜想,敲打玻璃的动静顿时小了一截,半数“客人”循声望去,程淮远一面怒骂一面跳着脚蹦去床前,落在“客人”眼中,如同新鲜的、美味的、近在咫尺的佳肴。
“啊!你神经病啊,咬我干嘛?!”
程淮远骂骂咧咧,捂着胳膊回头,视线所及尽是饥饿的目光,“客人们”一步步逼近,露出惨白牙齿,程淮远顿感不妙,想逃,然而面前早已挤满了新来的“客人”。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狼群的阴影袭过头顶,程淮远惊恐极了,强撑着唇角的弧度:“我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爸不会放过你……啊啊,啊啊啊!!”
程淮远无处可逃,即使奋力挣开一秒,下一秒也会被更多手脚绊住,他看见自己腿上的肉被撕咬下来,没有血,只有残缺的阴影,而肉在人们口中翻滚着、咀嚼着,吞下肚。这一刻,程淮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位置。
“不要!不要!”程淮远奋力发出声音,感到咽喉也在撕扯,“肖芸、肖芸你在哪里……求你……救我……”
肖朔抱臂看着,心中一阵冷笑,身侧靠来一股重量,是裴衍站不稳,拿他当拐杖。
正想闪身,发觉这人状态不太对——刚才整个人还烫得要命,此刻却是冷的。
“你怎么这么凉?”肖朔问。
等了一会儿,裴衍闭着眼睛没回答,肖朔咽了咽喉咙:“喂,你还活着吗?不会已经成尸体了吧?”
“说了失血过多。”裴衍睁开一条缝,说,“没多少血了,纹样当然烧不起来。”
越来越多“客人”察觉吃不上这两人,便转身去围程淮远,一时卧室里惨叫不绝,没一会儿,安静了下去。透过间隙,裴衍觑过一眼,程淮远的脸已经没了鼻子、上嘴唇,以及颊肉,两侧显出残留肌理的牙堂。
——程淮远,成跃集团史上最年轻的董事。
二层“祭祖”走廊的尽头,程淮远以明显大于其他肖像的尺寸悬于高处。墙上的人像西装笔挺,目光温和,唇角微微上扬,维持着礼貌而谦和的弧度。
肖像下方是生平介绍,极尽赞美之词,结尾却陡然一转——2024年3月18日死于扶梯事故,享年3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