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我有什么不敢的？

三千御林军把庄子围了起来，火把的光把天都照白了。圣上披着黑色的披风，骑在一匹黑马上，火光下的眼神看着很吓人。

他不仅是皇帝，也是一个被背叛后快要疯了的男人。

“皇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圣上的声音用上了内力，整个庄子都听得见，“把苏见月和裴景珏交出来，我保你丞相府一百年的富贵。”

庄子里，一片安静。

裴景珏小心地把苏见月放在床里面，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他的动作很轻，好像怕吵醒她一样。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看着门口。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用袖子慢慢擦掉上面的血。

“景珏，你疯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谢时序喊道。

裴景珏没有回头。烛光下，他的背影看着很孤独，又带着一股杀气。

“送死？”

裴景珏笑了笑，“我这条命是她给的。既然圣上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的允礼。

“允礼，过来。”

小小的允礼跑过去，抬头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父亲。

“护好你娘亲。”

裴景珏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父亲的样子，“要是…要是爹爹没回来，就带你娘亲去江南好好活下去。”

“爹爹，你会回来的对不对？”允礼抓着他的衣服。

裴景珏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

“裴景珏。”

皇后叫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

裴景珏停下脚步，半张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娘娘撕了圣旨，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的事，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

庄门慢慢打开。

裴景珏一个人，一把剑，走了出去。

他胸口的血还在流，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印子。他一个人对着三千御林军，看着很弱小，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前面的战马都开始不安地乱动。

圣上眯起眼，看着这个他曾经最看重的臣子。

“裴景珏，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裴景珏在圣上的马前十步远的地方站住。他把剑横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那双眼睛特别亮，好像要把自己烧干一样。

“陛下，我们今天不谈值不值得。”

裴景珏的声音很冷也很稳，传出很远，“我只想问陛下一句——这江山，您坐得还稳吗？”

圣上脸色大变：“放肆，给我拿下他。”

“慢着。”

就在御林军要冲上来的时候，裴景珏从怀里慢慢拿出一卷发黄的文书，举了起来。

“陛下，您还认得这个东西吗？”

火光下，文书上“滴血认亲”四个字看得很清楚。

圣上的瞳孔一下子缩了起来。

那是他藏了三十年的秘密，是能让整个天下都乱起来的大事。他没想到，靖王竟然把这个东西交给了裴景珏。

“裴景珏，你敢。”圣上的声音终于有些发抖。

裴景珏看着圣上害怕的样子，自己心里倒没什么感觉。

“陛下，我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