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秦牧讲故事秦谦要报仇战事又起
第171章秦牧讲故事秦谦要报仇战事又起
与秦牧的谈话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很多。之前的玄冥教，是西戎帝国的国教，其中的很多业务基本上相当于大离王朝的钦天监，但具体的权力比钦天监大很多。
但是自从西戎皇帝参与到混天道的修炼中之后，二人的关系便开始有一些裂痕，尤其是玄冥教主秦牧因为逍遥宫的关系，去了一次大离王朝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已经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
上次林和以鬼王的身份，在西戎帝国内部见到了二人之后，其实已经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了。那个时候，彼此看上去依然是一团和气，但是从那之后，两个人的已经开始离心离德，并不再当成一条船上的人。
后来，西戎帝国皇帝，开始扶持红莲教。
这个红莲教，他们的主题业务，也不是在情报机构，与无常机构交集的那一部分，也不过是他们的一部分业务，也仅此而已。西戎皇帝对红莲教的期望，是希望他们能取代玄冥教，在这个样的背景之下，秦牧与皇帝的关系又怎么可能那么和谐呢。
二人说完这句话之后，秦牧悠悠地叹了口气，似乎说起来一些不太想干的话题“
“林公子，你知道我和监正是师兄弟，可你知道为什么会是如今这个局面吗？我们甚至可以说是相互为敌，纵然彼此都保持着君子的手段，在某些事情上，也有一样的观点和选择，但西戎和大离王朝，毕竟是敌对的国家，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他也算是对手！”
林和说道：“我以为你们彼此之前，是各自把公私严格区分开来，私交是私交，公事是公事。莫非，这期间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也可能是与西戎帝国皇帝的决裂，让秦牧有了一些聊天的兴致，他说道：“师兄比我入门早了将近二十年，那时候师父因为一些事情，经常云游四海，所以，很多时候我的道法都是大师兄代师传授的，在我的心理，也是把他当成自己的长兄来看待。”
“我那时候想，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与他有任何争执，如果有一天，不得已让我站到他对立面的时候，我宁愿自尽。”
“可是，世事难料。我师门讲究入世修炼，所以，在山上修炼了二十年之后，我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品巅峰，而要突破超品的机缘，在山上是等不来的，所以我下山了。”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那时候的师门在名满天下，所有的人听说我的师承之后，便奉献出了各色珍宝美人，但我统统都看不上眼。我当时心想，我所求的东西，只是一份超品的机缘，而不是这些俗物。”
林和静静听他说着，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他听的很入神。
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宝贵的不是老人，而是老人身上的经验，那种待人处事积累出来的成熟，能帮助后人规避掉很多东西，这些，是金钱难以衡量的。
林和这个时候，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长辈。
这里面一定有一些刻骨铭心的东西，彻底改变了秦牧的一生，也彻底改变了两个师兄弟的相处模式。
果然，他说道：
“数十年前，逍遥宫刚刚人去楼空的时候，妖族那边许多人最先得到消息，他们偷偷地跑了出来，来到了西戎帝国和大离王朝。恰逢那个时候，我正在下线寻找机缘，所以我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素素。”
“我们一见倾心，在那个时候，我忘记了我下山要做的事情，当时我唯一的愿望，我甚至一度以为，我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为了那天遇见她而做的准备。”
“我们在一起住了三年，我的修为没有寸进，甚至反而倒退了不少，当时我以为是因为疏于修行，修为倒退是正常的。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去城里买菜回来之后，看到素素的头颅被砍了下来，她的眼睛没有闭上，似乎是在等我回来。”
秦牧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脸上并不见多少悲痛，更多的是一种缅怀，就好像在很多年后，想起了以前的老朋友一样。
“是监正杀的吗？”
林和很合事宜地扮演了一个听众。
秦牧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甚至以他的法术，不让素素恢复原形，控制着她的魂魄，以一个人的姿态等我回来。可是，她已经身首异处了啊！”
“等我回去之后，师兄对我说：你看着你的爱人，他迷惑你的心志，让你变成了一个废物。你知不知道自己每天都是在做什么的？这个女人，她不过是一个妖怪而已！”
林和点了点头，故事的情节其实很简单，也是很烂俗的套路，但是此刻从秦牧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就又显得十分庄重。
也许是因为他身份的关系吧。
他继续说道：
“其实那个时候，虽然我的实力不如师兄，可是妖和人，我还是分得清的。我其实早就知道素素是妖怪，但是妖怪又如何。我秦牧可以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喜欢一只妖。我能在师门修行，就能在山野之间与女妖过普通的生活。”
“从那一天开始，我跟他决裂了。后来，他下山去了大离王朝，我就偏偏选择与他对立的西戎帝国。他创立了钦天监，统一管理大离王朝的修行界。那我就建立建立玄冥教，我甚至不惜用一些禁忌手段培养我的弟子。”
“事实上，我的弟子也确实没有一个正常人……都是一些可怜人！”
如果故事知道这里，那秦牧也只当这是一个故事，没有必要跟林和说了。
必然是有后续的。
“后来有一天，师父死了。我回去师门的时候，他还吊着一口气，他说，当年这斩杀素素，是师父的命令，并不是师兄的意思。其实师兄一直以来，都知道我的行踪，最后使命难违，他便出手。又害怕我因此和师父有什么嫌隙，所以便将我的愤恨一力承担下来。”
“可那时候，已经过了三十多年，连你们林家的惨案都已经发生了！”
林和点了点头，脑海中又浮现了监正那张猥琐的面孔，难以想象这样的人，竟然能背着最亲近的人，背着一个误解坚持了这么多年。
原来猥琐的是表面，内里还是正经的。
林和叹了口气，说道：“事世就是这么无常，总是以为已经看到了真相，实际上却依然被蒙蔽在鼓里，哪里有真的能分清晴天和下雨呢！”
秦牧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师父死后，我已经后了一点悔意，但是彼时的我已经成了玄冥教主，西戎帝国的国师。我虽不是西戎帝国的人，也不是大离王朝的人，但那时候的西戎皇帝，与大离王朝的皇帝一样，双方都是励精图治之人，彼此也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和这样的帝王共事，我又哪里能够轻易说走就走。”
“直到红莲教的出现……直到上次你我见面……”
林和终于把茶杯放到了桌上，并没有看秦牧的眼神，而是看着窗外，那戒备森严的军人。
“他们，是西戎皇帝派在你身边的钉子吗？是不是专门用来监视你的？”
秦牧点了点头说道：“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我秦牧事无不可对人言，他纵然对我如此这般，但我也不会与你一起，把屠刀砍到他的头上去。”
林和点了点头，这一刻似乎，更加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他想说的是，所有人都会为了自己处在某个阶段，而被一片叶子挡住眼睛，但每个人都应当为了自己所做下的错误选择，而背负相应的惩罚。
林和说道：“有一曲词，我想念给你听。”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