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别乱动!可能是陷阱!”
“这样你会撑不住的!”
见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虬结,庄秋桐毅然踩中凹口。
没有触发什么,二人都长松了口气。
“可能是劳工方便修建特意留的。”庄秋桐紧抓凹口,与此同时,粗绳抛了上来。
沈骁安眼疾手快接过,低头发现是谢伯岐。
琉璃壁灯的光亮将他的脸照得明暗分明,谢伯岐手里还握着燃起的火折子:“这里很不对劲,尽量不要碰凹槽,顺着绳子下来罢。”
“你先下去。”沈骁安把绳子递给她。
二人顺利下了地,借着幽光,看清了宏伟壮阔的地宫,柱壁雕龙刻凤,两尊青铜石兽仪态诡谲而凶悍。
谢伯岐已经摸索到暗处机关,打开了地下主殿的石门,满目的刀枪剑戟极具震慑力,炮盾弩车,摆列成排的银枪泛着寒芒,重甲黑沉而森冷。
“这里......竟是一个兵器库。”庄秋桐隐忧地看向沈骁安:“看数量,太子怕是早有预谋。”
谢伯岐侧目:“太子?”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去隐瞒的,沈骁安坦然告知谢伯岐。
谢伯岐的眸底顷刻变色,单手攥过他的衣领:“当真是你给她惹来的麻烦?!”
“不全然。”庄秋桐拉住谢伯岐的手:“看守说上面的人保我的命,我与太子并无交集,倘若只是太子的计谋,他无须叮嘱这句。”
谢伯岐思索片刻,狐疑:“沈靖安?”
庄秋桐颔首:“大抵是了。”
“他不是你贤弟?如何与太子一道至你于死地?”谢伯岐意图调侃,忽而想起什么,上扬的嘴角冷不丁回落。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找出口罢。”
许是因闻寂的叛变而情绪低落,沈骁安看起来心不在焉。庄秋桐看着他,环顾四周,擡手替他拍去衣袍上的灰尘,有点局促又蹩脚地安慰:“沾了好多灰。”
“无妨。”沈骁安说完愣住。
“怎么了?”
而谢伯岐顺着他的视线下移,也注意到了她鞋尖的土褐色。
“把你的右脚擡起来。”说着,沈骁安已俯下身。
庄秋桐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识照做,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保持平衡。
谁知沈骁安竟脱下她的绣鞋去嗅,白皙的面颊顿时染了红晕,难为情道:“你这是......”
她后知后觉什么,须臾间,强烈的嗡嗡声逐渐逼近,仿佛巨大的蜂群即将来袭。
“不好!快跑!”
沈骁安拉着她往主殿外跑,顷刻间,原本双开的石门不动,顶上暗藏的金枪栅栏“砰”得下滑,封住了出口。
庄秋桐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愣怔着回不过神。
“声音是从这个通道过来的。”谢伯岐指向西侧。
主殿东西通廊,正南则是深不见底的水渠。
他们彼此对视,默契地跑向正东通廊。
圆弧状的通廊直径约摸六尺,上面密布着漆黑洞口,一股阴湿古怪的气息越往里越浓重,沈骁安护着庄秋桐走在前面,谢伯岐紧随其后。
庄秋桐跑得气喘吁吁,大概两里路的距离,突然出现了单侧岔道,她和沈骁安刚踩上岔道口,身后响起密密麻麻的毒蛇吐舌的嘶溜声,她惶恐回头,只见那些洞口里探出了蛇身,兽瞳竖起,直击谢伯岐。
“师父!”
庄秋桐惊惧大喊,无独有偶,看似完整的墙体突然凸出,猝不及防地猛撞过来,将二人推入深渠。
“呃——!”
湍急的水流冲刷而来,庄秋桐在水中无力挣扎着,比之浮木还要绝望,逼仄漆黑的暗渠加剧内心的恐惧,手脚在扑腾时碰到粗糙石壁,痛得她双目瞪大。
随着一个激浪,她感受到沈骁安将她团团抱紧,□□重重磕到石壁的声音清晰入耳,庄秋桐模糊听见他的闷哼,心口泛酸。
渠水灌入鼻腔,庄秋桐痛苦呜咽,意识开始渐渐离体。
*
“庄秋桐!”
水滴落在眼皮上,庄秋桐的乌睫轻颤了颤,猛烈咳嗽。
“还好吗?”沈骁安扶起她,拍她的后背。
清丽的双目蒙上了淡淡的水雾,洞xue内潮湿幽暗,庄秋桐的瞳孔慢慢聚焦在水流上,湿漉漉的衣物沾在身上,刺骨寒凉。
“我们这是到哪了?”庄秋桐拍掉硌手的细沙,脑海闪过惊悚画面,抓过沈骁安的手:“我师父呢!”
沈骁安摇头,薄唇微微抿成线,沉默半晌后,正视她:“上面的路已经封死了,否则那些蛇定会顺着水下来。”
庄秋桐咬唇,强烈的自责感将她侵吞:“我......我师父怎么办?我应该听你的话不乱踩的......都怪我,才会引来这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