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船迟屋漏
徐慎之在前边儿跑,众人在后追赶,镇上行人甚多,那些道人和武人生怕徐慎之走脱,凡是挡住他们去路之人纷纷被踹开,闹得是鸡飞狗跳,怨声载道。道人在民间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如今这么一闹,日后是更臭了。
徐慎之逃出小镇,继续朝北逃窜,与此同时意行周天聚集灵气,虽然奔跑之际灵气恢复的很慢,但能聚一点儿是一点儿,太过霸道的法术施展不了,还能施展别的法术。
向北逃出数十里地之后,再次看到一处小镇,徐慎之快步跑进小镇,途经一家酒肆,徐慎之便跑进其中,直朝柜台旁去。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出去出去!”跑堂伙计见他衣衫褴褛,连忙跑去推他。
“贫道买两坛酒吃!”徐慎之起脚踹开那不识趣的伙计,自怀中摸出几两碎银,扔到那错愕不已的店主面前,随即抱起柜台旁侧的一大缸酒水向外跑去。
“道长,钱没给够!”那店主连忙阻止。
徐慎之没功夫搭理他,头也不回地向外狂奔。
那帮子人先前见他跑进酒肆,已然围了上来,他刚刚出门,便有几个武人舞着刀剑砍他脑袋。
“诸位追得累了,贫道请你们吃酒!”徐慎之闪身躲开刀剑攻击,起脚将几人踹翻,随即一手提着缸口边缘,一手托起酒缸底,奋力朝众人泼去。
一大缸的酒水泼到那几个武人身上,给他们淋得透彻。
那店主本来还追着要银子,一看到门外聚集着四五百人,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当即吓得跑了回去。
酒肆里有不少食客,见这阵仗也吓得直哆嗦。
“扶摇子,快快交出道书!”那个太上派的道人又开始大声叫嚷了。
“道书就在贫道身上,凭本事来拿吧。”徐慎之撂下一句话,再次跑进了酒肆之中,拎起摆放在柜台旁边的酒坛就往外丢。
“道长道长,那酒可贵了!”那店主心疼地大叫。
徐慎之可不管这些,继续抓起酒坛往外丢,众人见他竟用这般市井泼皮的打法,只能左右挥舞兵器格挡。
他们格挡的越厉害,徐慎之就丢得越多,大多数酒坛被那些武人手中的刀剑所击破,酒水洒的他们满身都是。
“道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眼见店里的酒坛都快被他丢光了,那店主心痛不已,跑出柜台挡住了徐慎之。
“滚开!”徐慎之一把抓住那店主的后领将他扔飞,随即将怀中的所有银两摸出来放到了桌上。
仅仅是这片刻功夫,便有两名武人冲进酒肆,摁住了他的肩膀,挥刀砍他脖颈。
“给贫道滚开!”徐慎之怒吼一声,肩膀一耸便将那二人抖飞了出去。
他虽然灵气耗尽,但毕竟是实打实的丹劲高手,近身搏斗这些人无一是他的对手,之所以选择逃跑是因为他忌惮那些道人。
不过他此时已经不打算跑了,在进入酒肆之前他便想好了应对之策,扔酒坛也并非无奈之举,而是别有用意。
他此时恢复的灵气并不多,但足够画写两道火符。
直到酒肆的再无酒坛可扔之时,徐慎之自怀中取出了符盒,提笔画写符咒。
见他画符,门外的那些道人尽皆变色,因为神霄派法术很是霸道,多有杀伤性法术,尤其是星宿符咒,所召请神兽大多骁勇善战。
火符画写毕了,徐慎之快速朝其中一名衣服被酒水湿透的武人扑去,将火符贴上了他的胸膛,“离火之精,焚烧邪灵!”
火符见效,那武人立刻变成了一个火人,惨叫倒退。
火符不算什么霸道法术,好多门派皆有此法,但用在一群没有灵气修为的武人身上威力就很大了,再加上酒水助力,其势更猛。
酒肆里有不少食客,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徐慎之趁那武人尚未倒地,一脚将其踹出酒肆。
那武人被受烈焰焚身之痛,发出凄厉的惨叫,一遍遍高呼着救命,踉踉跄跄地朝其他人跑去。
众人见状纷纷退闪,哪敢让他靠近?可即便如此,酒肆外人数众多,一时无法散开,亦有不少人被他贴身,那些倒霉鬼身上也沾了不少酒水,衣服立刻起火。
见此情形,徐慎之暗暗赞叹这酒肆店主厚道,酒水遇火见效如此之快,必然是酒精浓度高,纯粮酿造。
不过眼下宋、金、齐三国经常交战,百姓流离失所,青壮劳力参军入伍者不在少数,便是有田也不能耕种,粮食产量低下,青黄不接,饿殍遍地,这人竟然还用大量酿酒,也怪不得他三番五次说这酒贵重了。
门外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火苗一传十十传百,片刻之间已有许多人被烈火焚身,惨叫不断。
火攻最为狠毒,有损阴德,而以法术更是要遭受天谴,他此次以火符杀伤这么多人的性命,怕是又要折损不少阳寿了。
不过折损些阳寿总比直接被人杀死得好。
道门中人有金光咒护体,因此无有道人受创。
那些道人见他所用乃是火符,已然明白他先前倾倒酒水的用意,怒气更盛,接二连三地朝酒肆中扑了进来。
徐慎之无意与他们多做纠缠,纵身跳起,破窗而出,继续向北奔跑。
他此时体内的灵气不多,不能肆意浪费,在灵气未恢复之前他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实则他体内灵气若是恢复一成,便可以施展霸道法术对付这些人,但即便是一成灵气,静心打坐也得将近一个半时辰才能完成,而此时不能专心运功,给他十个时辰也不能够。
逃,眼下除了逃没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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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逃命也不过是靠双腿跑,还得动点脑子,先前狂奔之际他不时画写符咒,画写了五六道符咒之后捏在手中,故意让后边儿的众多道人看到。
实则那些符咒皆有顿笔之处,画符若非一气呵成,符咒就与废纸没什么两样。
之所以画写些没用的符咒捏在手里,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众人投鼠忌器,时刻与他保持距离,不敢跟得太近。
他此时已经体力不支,若是被众人追上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有这几道符咒在手,便是体力耗尽,也不怕他们一拥而上,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画写是火符、雷符还是星宿符咒,更没有知道他手里捏着的是些废纸。
逃出这座小镇之后,徐慎之开始向深山迈进,山路崎岖,羊肠小道并不好走,他一个人在前还好受些,后边儿那些道人人多,不能齐头并进,只能排列成纵队进行追赶,这大大减小了他的压力,最起码众人在这深山之中无法将他迂回包抄。
世上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儿,天时地利人和,地利徐慎之有了,另外两者他却不曾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