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梦回
第191章梦回
斯内普坐起来,系统的身体检查功能的微光就瞬间笼罩了他,片刻后才收回。
【身体和灵魂都没有受伤。】
“为什么突然给我做身体检查?”斯内普觉得时间应该没变才对。
【西弗血液流动加快,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有一瞬上升。】系统是给宿主私人空间的,但是为了能够保护宿主,祂们这边会自动记录宿主的身体状况,如果异常情况下升高祂们就会及时赶回来。
【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契约被压制了大概零点零零一秒。】
“这么严谨吗?”斯内普有点震惊了。
【这是很严重的事,不过幸好只是让我没办法和你直接沟通,之前设置好的灵魂保护还在,不然我就要上报图书馆了,发生了什么吗?】系统自检过发现不是自己的事,于是问题矛头就指向了斯内普。
斯内普也没有隐瞒,把他之前熬制的灵魂修复药剂的作用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重新养育一遍灵魂完整的他啊,撒旦的羽毛引出灵魂,忘川河的河水流淌灵魂时间的前后,你修改了他的时间,过去的他没有分裂灵魂,现在的他自然也不会有个受伤的灵魂。】系统记录下魔药的作用,在可行性后面标了个“中”。
整个过程耗时太长,危险性还很高,虽然里德尔的童年不怎么样,但是整体危险性还是很低的,只要他不上赶着作死,比如往战场跑这种事,存活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有些宿主他们生活的世界,想要在里面好好养孩子,那基本不可能,还容易把自己栽进去。
所以不适合特别高危的世界,中低级的世界宿主能力成熟后倒是可以。
斯内普知道图书馆的人员复杂情况,对系统的判定没有任何异议。
不知道现在的里德尔怎么样了,想到记忆里因为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才两岁的里德尔鼓起勇气叫他“爸爸”的样子,斯内普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而另一边的里德尔从床上坐起来,周围摆放的魂器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物品,再也没有灵魂附在上面。
里德尔缓缓的擡起手捂住脸陷入了对他来说一种陌生的情绪——尴尬、颓丧。
他只要想想在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就莫名产生了一种想要幻影移形到海底把自己埋起来的冲动。
除此之外,还有点温暖。
作为一个成年人,作为一个有权有势,不婚不育,不养孩子的成年人,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养育一个孩子,也没有耐心去养育一个孩子。
再代入当时同样年纪的他,他也没有耐心去养一个孩子,斯内普是天赋出众的,意气风发的,年轻活泼的,但是他却能在这个心最活跃,永远躁动不安的年纪养育一个孩子,而且养的非常好。
就算是里德尔也会觉得觉得好的程度,可见斯内普有多么用心,但是其中丢脸的地方也……
除此之外,让里德尔难受的还有一项:
他和斯内普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用变形咒做成的假脸,面容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过往经历更是假的没边了,虽然他因为魔药的问题,斯内普会降落在他身边不远,但是斯内普堪称精准的确定了他的身份。
里德尔想到之前参加宴会,偶尔他大号出场,斯内普一定要给他发消息惋惜他没有过去的场景冷笑一声。
之前他还觉得斯内普可能只是因为不想参与宴会这种场景,所以想要他过去解闷儿,现在他还有什么不理解的,斯内普一早就知道,他马甲早就被扒了!
不但被扒了,斯内普还故意逗他。
里德尔被气笑了,虽然知道斯内普促狭,但是真落自己身上,还是让他好一阵气闷。
但是这股子气闷没一会就散了,一想到斯内普知道他的身份依旧一如平常的和他相处。他就有点气不起来,反正斯内普一直是这样的,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有什么好气的呢。
处理好自己的心情的里德尔看向了魔镜那边斯内普不知道是睡还是醒,理智上他现在应该联系斯内普,讨论一下魔药的作用,检查身体有没有后遗症。
但是感情上他还有点犹豫,魔药作用下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再见斯内普些别扭。
在之前的相处中斯内普并没有仗着他不知道什么就胡乱让他叫一些称呼来占他便宜,他对里德尔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他也一直称呼斯内普的名字。
他甚至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名为“别扭”的情绪,但是这个情绪就是已经存在于他心里了。
斯内普才不管里德尔那边的别扭,他坦然的很,第二天就给老师请假走了,请假时还塞给了邓布利多一份关于禁书区优化的方案,在此之前还给里德尔发消息让他去公司,那里的实验室东西比较齐全,做个身体检查。
看到斯内普消息的里德尔陷入了沉默,他自认其实自己有些邪性,无法理解全部的人性,比如说邓布利多一直说的爱,但是他现在发自内心的觉得,斯内普比他还要不通人性。
斯内普:人性是什么?羞涩是什么?别扭是什么?有魔药结果重要吗?有他的论文重要吗?
真正的勇者勇于迎难而上。
最后他们还是在研究室见了,里德尔也没有再伪装他的面貌,灵魂融合之后,他因为分裂灵魂而变形的脸非常好修复,一个对他来说简单的魔法和魔药就给治疗好了。
在魔药作用下的那个时间,他的脸一直没有变形过,他也没有厌恶过这张脸,他清楚自己的血脉,知道自己的来历,并没有产生其他情绪。
“寻常人的出身可以决定他们百分之七十的未来,但是你不一样,你的出身只是你人生的开始,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你为何要在意呢?
你不需要家室来装潢你的名声,你不需要父母来帮扶你的未来。
所以为何要在意这已经注定的,无法改变的,又不会对你造成很大影响的事呢?”当时的斯内普对已经彻底知道自己的出身的里德尔说。
于是另一个世界的里德尔坦然的接受了,这让曾经因为自己的血统,出身和不负责任的父母而痛苦的自己变得有些可悲了。
就像那个里德尔说的一样:
“他一定很可悲。”
但是斯内普并没有说他可悲,但是后面在旅行中提起那本书的时候,斯内普说:“不一定可悲,但是他绝对大胆、决绝,有远超他人的坚韧。”
他们面对面的坐在那里,斯内普看着那张自己看了很多年的脸,比他养的要瘦很多,但是更英俊了,如果他养的有点正气,瘦下来的里德尔就带着些阴郁,但是如果笑起来的时候,估计会更帅气。
斯内普觉得心里有点奇怪,他在几个小时之前还看着在他面前依旧带着孩子神态的里德尔,但是转眼就变成了这个超大号的里德尔。
里德尔也看着斯内普,斯内普要比他矮,哪怕渡过了生长期斯内普现在要比他矮十公分,他几乎是看着斯内普长大的,在经历魔药世界里仰视着看着斯内普之前从未意识到原来斯内普已经长大了。
十八岁的青年坐在那里,像一支墨翠雕成的梅花。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