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把你的气息吹进我的身体
第二十六章:把你的气息吹进我的身体
而韩苡,她在车迪迪的陪同下完成了所有检查,杨家的管家以及一名陪护人员一起将韩苡送回家。却发现了在路边等待的孙英。原来,门口的保安不知道孙英的身份,硬是拦着她不让她进门,让她自己联系杨家,她却谁的电话都没打通。韩苡只是对母亲说手机静音了,便招呼她上车,然后一起回到别墅。而杨府管家对孙英虽然十分客气、体面,但依旧可以从眼神当中看出轻视来。这让来孙英心中十分不爽,我来的是自己女儿家,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进入家中,韩苡招呼孙英到客厅坐下,随口问道:“妈,手里拎的什么呀。”“这是我在家熬的汤,你晚上热一下把它喝了吧。”孙英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把保温饭盒拿了出来。韩苡盯着孙英推过来的保温饭盒,不用打开韩苡就知道里面的味道,那是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的味道,但是孙英坚持说这个味道鲜美。“小姐,没什么事我就要回去了,老爷那里还需要人照顾。”管家对韩苡恭敬说道。韩苡点头说了声好。管家便转身离开,路过陪护人员的时候,低声说道:“确定一下这个汤孕期是否可以喝。”声音不大不小,韩苡可以听到,孙英也可以听到,车迪迪在一边更是吓得不敢说话。管家说完就走了,并没有去看孙英红一阵白一阵的老脸,孙英心中恼怒极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朝谁发脾气,她知道,若是只顾自己发泄不满,只会让自己女儿在杨家处在为难的地位。于是,她还是把这口气忍了下去,没坐多久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韩苡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的背影,心中竟在短暂的不快之后涌出一种莫名的爽感来,似乎是因为自己强势一辈子的母亲终于也有忍气吞声吃哑巴亏的时候。韩苡顾不得别人的情绪,她只想把杨太太的身份坐得越来越稳妥。坐在韩苡旁边的车迪迪,一开始还担心韩苡因为这件事会与杨家人发生不愉快,但是韩苡的态度让她很快就打消了顾虑。其实,车迪迪和杨娅作为韩苡多年好友,她们太知道韩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了。孙英强势且自私的教育之下,韩苡几乎没有任何好友,…
而韩苡,她在车迪迪的陪同下完成了所有检查,杨家的管家以及一名陪护人员一起将韩苡送回家。却发现了在路边等待的孙英。原来,门口的保安不知道孙英的身份,硬是拦着她不让她进门,让她自己联系杨家,她却谁的电话都没打通。
韩苡只是对母亲说手机静音了,便招呼她上车,然后一起回到别墅。而杨府管家对孙英虽然十分客气、体面,但依旧可以从眼神当中看出轻视来。这让来孙英心中十分不爽,我来的是自己女儿家,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进入家中,韩苡招呼孙英到客厅坐下,随口问道:“妈,手里拎的什么呀。”
“这是我在家熬的汤,你晚上热一下把它喝了吧。”孙英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把保温饭盒拿了出来。
韩苡盯着孙英推过来的保温饭盒,不用打开韩苡就知道里面的味道,那是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的味道,但是孙英坚持说这个味道鲜美。
“小姐,没什么事我就要回去了,老爷那里还需要人照顾。”管家对韩苡恭敬说道。
韩苡点头说了声好。管家便转身离开,路过陪护人员的时候,低声说道:“确定一下这个汤孕期是否可以喝。”
声音不大不小,韩苡可以听到,孙英也可以听到,车迪迪在一边更是吓得不敢说话。管家说完就走了,并没有去看孙英红一阵白一阵的老脸,孙英心中恼怒极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朝谁发脾气,她知道,若是只顾自己发泄不满,只会让自己女儿在杨家处在为难的地位。于是,她还是把这口气忍了下去,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韩苡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的背影,心中竟在短暂的不快之后涌出一种莫名的爽感来,似乎是因为自己强势一辈子的母亲终于也有忍气吞声吃哑巴亏的时候。韩苡顾不得别人的情绪,她只想把杨太太的身份坐得越来越稳妥。
坐在韩苡旁边的车迪迪,一开始还担心韩苡因为这件事会与杨家人发生不愉快,但是韩苡的态度让她很快就打消了顾虑。其实,车迪迪和杨娅作为韩苡多年好友,她们太知道韩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了。孙英强势且自私的教育之下,韩苡几乎没有任何好友,车迪迪和杨娅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算意志坚定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孩子到了大学还被母亲要求天天走读,上班了还被要求每天准时准点回家,好不容易和朋友聚餐,也要因为妈妈一个很小的要求马上回家。孙英的生命完全不能没有韩苡。车迪迪和杨娅都明白,要不是韩苡嫁给杨家这样的家庭,孙英一定会事无巨细地插手韩苡的婚姻。
晚上,车迪迪也离开了,只剩韩苡一人等着杨添回家,一起相拥入眠。
第二日,杨添因为忙碌的工作早早离家,偌大的家里只剩下韩苡,她起身下床,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又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昨夜孙英带来的保温饭盒依旧安静地立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韩苡的心忽然也变得柔软许多,自己当下的生活正在慢慢修补原生家庭带来的残缺,这让她对自己日渐老去的母亲产生了一丝怜悯。她决定回家看看。
也是在这个时候,韩苡才意识到从结婚到现在,她还没有回过娘家。大户人家的规矩才是规矩,孙英准备好的那些传统习俗到底是一条都没用上。
想到这些,韩苡给杨添发了一条短信,并没有等待杨添的回复,便叫了司机朝着自己那个久违的家而去。
韩苡突然回来,让孙英有些惊讶,诧异几秒之后才想起来招呼她进屋,家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变化。只是本就空荡的房间在剩下孙英一个人之后显得更加寂寥。韩苡几乎看到了孙英一个人在客厅,盯着不知播放着什么节目的电视,一坐就是一整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论如何,女儿回来孙英还是表现得十分开心,对昨日那个小小的不愉快闭口不谈,她让韩苡自己在家休息,便出去买菜了。韩苡回到自己的卧室,周遭一切都十分熟悉,自己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度过了近三十个年头。
她坐到书桌前,墙上的便签挂着她的一些工作笔记,她取下来一页页翻看,翻到最后一张,竟是她中学时写的作文。她又打开抽屉,大多都是些学生时代的物什。其中有一个红色的小铁盒,韩苡把它拿了出来,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十几个发卡,窗外阳光映衬着斑驳的锈迹,一股铁腥味铺面而来,提醒她想起一段学生时代的回忆。
她高中毕业那年,瞒着母亲报考了自己理想的汉语言文学系,那天,她怒不可遏的母亲就是拿着这里面的发卡划碎了她的录取通知书,锋利的金属在纸面上犁出蛛网状的裂痕,韩苡对那个画面的恐惧就像自己在十二岁时看到蜘蛛的心情一样,都让她终生难忘。
后来,韩苡还是重读了一年,选的专业终于遂了孙英的心愿。
韩苡把铁盒盖上,又随手把它装进包里。她站起身,在家中慢慢观看,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像走马灯一样观看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度过的岁月。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能勾起韩苡的回忆。
最后,韩苡走到厨房,看到灶台上那个白色的汤锅,汤锅的一角还有磕碎的痕迹。昨天,孙英还在用它给自己熬汤。从小到大,韩苡无数次逼着自己喝下孙英为她熬的白菜豆腐汤。孙英是一个勤劳的人,汤总是能刚好在韩苡放学回到家中的时候出锅,每天都一样的寡淡。因为孙英说女孩吃多盐会长得不好看,在十三岁那年,汤的味道第一次有了变化,因为小小的韩苡第一次在汤里偷偷加了盐。
“咸了。”孙英在出锅前尝了一口。那是困兽的第一次反抗,小而悲壮。
“铛!”汤勺发出清脆的声响,汤锅替韩苡抵挡了孙英的第一波愤怒……
回忆多了,总是伤神,孙英的开门声打断了韩苡,看着她自己站在厨房里,孙英一边换鞋进屋一边会说道:“回屋歇着吧,不用你干活。”
这天,韩苡陪着自己的母亲吃了一顿很平常的饭,回家的路上,那个装着发卡的铁盒被韩苡随手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里面的发卡不止划破过韩苡的梦想,也曾一次次刺破少女的掌心。一层又一层的伤口不断结痂,渗透进身体里,形成一道道比dna更加顽固的枷锁。
其实,从小到大,也不止一次了,韩苡会听到孙英向她吐槽自己的童年,韩苡就这样静静听着自己的姥姥如何对待自己的母亲。像是冰冷刺骨的河水裹胁前人的骨殖冲刷后人的脚踝。孙英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亲手将这种暴力的基因传承下去……
韩苡曾因此不想结婚,不想生育,因为她知道,就算是陆然也没法清理她内心的杂草。然而,嫁给杨添之后,她才看清,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牢笼原来可以如此不攻自破。这有点讽刺。
而正在热恋的杨娅,也在宋老板所编织的梦幻且甜蜜的同居生活中惊醒。打碎这个梦的人是酒吧之前的服务生,名字叫小紫,也是一个与杨娅年纪相仿的女孩,杨娅清晰地记得,宋老板刚刚开始追求自己的时候,这个女孩还鼓励过自己,说了宋老板很多好话。而这才没过多久,自己就接到她微信发来的消息:
“我有必要提醒你,查询一下自己男友的婚姻状态!”
杨娅被这句话吓到了,她已经把自己交给宋老板了,她已经决定和这个男人共度余生了,而这个男人居然是有老婆的。
小紫告诉杨娅,宋老板早已结婚,只不过妻子带着孩子常年在天津生活,只有宋老板自己在北京做生意,北京这边的朋友很少有人知道他已婚,他几乎用和追求杨娅一模一样的办法追求过小紫,也是在同居以后小紫才发现他已婚这件事。
顷刻间,大脑里所有的浪漫和美好的回忆都在讽刺着杨娅。
“那你为什么鼓励我和他在一起?”杨娅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颤抖的手指面前在屏幕上敲出字来。
而小紫发来的消息更让她心寒。
“我无意中做了别人的小三,你也做了我的小三,我们没有谁比谁运气好,也不要谈谁比谁人品差。”
杨娅不再问她了,她知道对方完全是拉人陪葬的心态,她现在只想让宋老板当面跟她承认这件事。宋老板回家的时候,刚刚进屋,他就感受到屋子里气氛不对。而杨娅也是直接站到了他的面前,冷冷地问道:“你结婚了。”
“是的……”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杨娅没给宋老板任何狡辩或者编织谎言的机会,便走出了宋老板的家。她在自己的闺蜜群发了消息,韩苡则立即派司机把杨娅和车迪迪都接回自己家里。
杨娅经历的欺骗,让韩苡和车迪迪都十分心疼,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刚刚从与包子那段感情的伤痛中抽身,就如此遇人不淑。这件事气得车迪迪压根痒痒,她直接从不发一语地从韩苡家离开了,弄得剩下的两姐妹摸不着头脑。
车迪迪直接来到宋老板的酒吧,这时正是下午,酒吧没有到营业时间,只有两个服务生在一边收拾卫生一边闲聊。
车迪迪进去以后,随手抓起吧台的一瓶酒朝着酒柜扔去。玻璃四散开裂,整个酒柜轰然倒塌,各种不知名的洋酒倾泻奔流,混合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味道。两个年轻的侍应生显然被吓坏了,他们喉结上下翻滚,楞在原地不敢动弹。而车迪迪显然没有出气,她用尽力气推倒了屋内她所能推倒的一切,圆桌、高脚凳,所有的家具都倒在酒泊之中,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车迪迪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头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将最后的半瓶龙舌兰浇在点唱机上,一阵白烟随着刺啦声漂浮出来,车迪迪等着屋子内的两个男孩说道:“告诉姓宋的,我叫车迪迪,酒吧是砸的,欢迎他随时来找我!”
车迪迪说完,转身就出门了,两个被吓傻的男孩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应该报警,可还是先给宋老板打去电话。宋老板只是说自己马上过来处理,并告诉两个男孩不必报警。
从宋老板的酒吧出来没走几步,车迪迪就看到马小天倚着门笑嘻嘻地看着她。
车迪迪走到马小天面前问道:“你在笑什么?”
马小天答道:“威猛呀,女侠。”
“你在嘲笑我。”车迪迪翻了个白眼说道:“能请我喝一杯吗?”